织田作说不过你和咲乐,干脆不说了,拐进学校旁边的停车场,把轰鸣的丰田花冠稳稳当当地停好。咲乐轻快地从车里跳出来,裙摆差点都折起来了。
“你的头发又乱了。”你帮她扯平裙子,轻轻揪着她的辫子,“快点梳好。呶,梳子借你。”
“好!”
你看着咲乐费劲地梳理稀稀拉拉的一头黄毛,有预感她肯定要捣鼓很久才能把头发变回原本的状态,你干脆不等他们了,说着“我先去教室”就先告别了,正好家属也不急着现在就必须到场,他们忙完手头的事情之后再慢悠悠地跟上来也无妨。
你来得不算太晚,但同学们差不多都来齐了,约着要在校园的各处合影,你也被硬是拉进了这个行列里,从走廊跑到天台,再绕到篮球场的看台,在熟悉的每一个角落跑来跑去,忙活了好一阵才被老师叫回教室。接着出发去体育馆,前来参加典礼的家长们早就等在这里了。
起始与结束雷同,一样的校长与优秀学生致辞,一切充满希冀的话语全都用来展望未来。你不太认真地听着这些被话筒放大的话语,心中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伤,也完全没有不舍的心情在作祟。
但是,非要你说的话,这段短暂的普通人生活确实让你很满足,满足到让你意识到你不想只成为一个普通人而已。你也不觉得未来一定充满百分百的希望,所以听着这些空泛的演讲,意识总忍不住飞到其他地方去,直到毕业证书来到手上的时候,思绪才总算是稳稳落地了。
很好,文凭已经到手,高中生活就此画上据点,能满足和社长约定好的加入侦探社的首要条件了!
这种事,光是想想都觉得心情好轻快,你跟着织田作和咲乐一起穿过校园,不识趣的风拂过,卷着早春的樱花飘进你卫衣的帽子里。咲乐替你拾起花瓣:“入学典礼的时候好像没有见到樱花呢?”
“没错。这些河津樱是去年才种的。”
“真好,我们赶上了!”
她好开心,不愧是小孩子特有的乐观心态。
“对了。”接下来就是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心了,“毕业了不是要戴方帽子的吗?”
这么说着的她还在脑袋上比划个不停,生怕你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好吧,其实你真的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忍不住问:“方帽子?”
“就是方方的帽子呀。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啊,那是大学的毕业典礼啦,而且方帽子叫学士帽。高中没有这东西,让你失望啦。”
你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樱花树下有不少人在合影,还有成对的学生。你随便抬头一看,居然就见到了你眼熟的隔壁班女生向篮球社的明星成员递信封的一幕。
你忍不住“哇”了一声:“居然真有这种人呢……”
织田作抬了抬眼皮。咲乐也赶紧踮起脚尖东张西望,一时半会儿没能找到你在说的究竟是什么。
“什么什么?这种人是什么人?”
“呶,那里。”你指了指正前方的那颗樱花树下,“居然真的有人选择在毕业的这一天告白诶,应该算得上是勇气可嘉吧……哇等等,这男的竟然送了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作为信物,好土!”
过分经典到就像是翻开了烂俗桥段合订本,你的脸都拧起来了。就连织田作也在叹气。
“现在还流行第三颗纽扣吗?”
“第三颗纽扣是什么?”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在疯狂触碰咲乐的知识盲区。
你向她解释:“第三颗纽扣最靠近心脏,把它交出去等于把自己的真心给了对方。”
“诶,真的?”咲乐的脸好像一下子被晒得绯红,“好浪漫!”
“浪漫吗?不要被这种虚假的情话骗到哟,咲乐。嘴上说说的真心都是假的,纽扣和心脏更是没有半点关系,咲乐你以后千万不要被这种好听的理论蒙蔽了哟。”
“唔,好。”
不管她听没听懂,反正你已经进行了足够的教育。
又往前走了两步,咲乐忽然停下来,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你的手里。
“虽然小夏姐姐你说第三颗纽扣不等于心脏,但我还是觉得这种说法好浪漫哦,所以把我的扣子送给你!”她轻快地挥着手臂,“小夏姐姐也可以把你的纽扣送给我,这样我们就都能拥有彼此的真心啦!”
“啊,谢谢。”
虽然你的教育似乎失败了,但咲乐果然是个真诚的好孩子。
你暗自祈祷,希望她长大以后千万别成为耽于浪漫的恋爱脑才好。
至于这颗宝贵的纽扣,回家后就被你放在了床头的架子上,和闹钟与喷泉八音盒摆在一起,每天醒来都能看到。
总而言之,人生的这一阶段顺利结束了,下一阶段要什么时候才会正式开启呢?你等待着入职测试的消息,可等了好几天都没听到风声。
总不会是武装侦探社突然需要降本增效所以减少编制了吧?等等,武装侦探社又不是那种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