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答道:“劳小姐记挂,小人只是上了年纪,又熬了一夜,身体有些遭不住了。”
慕容晏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那便不劳石师爷了,你知会里面一声,我们这就把人带走。师爷自可前去歇息。”
她的话音刚落,石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还请大人们莫要为难小人,无论有什么事,待得少尹大人回来商议过后再做决定。”
沈琚垂眼瞥了眼石术。
周旸凑过来,一脸笑模样咋舌道:“啧。这怎么说的,石师爷莫不是想抗旨不遵?”
石术的心猛地一坠。
他一咬牙,直起身道:“那还请大人将小人一并带回皇城司去。”
“鹿山官道无头尸案,小人有报可秉。”
无头尸案(12)认罪
石术认了罪。
李勉尚未回京兆府,沈琚便下令叫周旸压走了秦垣恺与梁同方一行,石术跟在后面,甫一踏进皇城司的大门,就忽然急步向前冲去。
校尉们反应神速,两人将他按倒在地,石术的脸摩擦在地面上,发出含糊不清地喊声:“大轮龙笔,休银鸡到辣无头西系席——”
周旸皱起眉头:“说什么玩意呢,把他拽起来。”
左右按住他的两个校尉像提溜鸡崽子一样将石术架了起来。
他被按在地上时校尉们使了大力,脸颊摩擦出了几道血痕,还因大声嚷嚷流出了涎水,看起来极为不雅。周旸“啧”了一声,嫌弃道:“给他擦擦嘴。”而后一挥手,“先把其余人都带进去。”
石术连忙大喊道:“大人,大人,我知道那无头尸的来历!他是个流民!”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沉默了一整夜的梁同方立时急赤白脸道:“你胡说什么?!”
秦垣恺当即呵斥一声:“住口!”
石术猛一低头,高声道:“大人明鉴,小人所言句句属实,那无头尸的死者确实是个流民,他是小人亲自找地方埋的!”
沈琚看向架着他的那两人:“把人带去刑堂。”
石术眼见着自己要被带走,又高声叫喊:“大人容秉!那流民之死实属意外!实属意外啊!”
“等等。”慕容晏喊住了押送石术去刑堂的二人,看向沈琚,“沈大人不如就在这里听听他要说些什么吧。”
“就在这里”四个字刻意咬得重了些。
沈琚看着她的眼睛,见她眼中华光一闪,点了下头。他看向石术,沉声道:“说吧。”
石术习惯性地想要作一揖,然而双手被缚,叫他只得长叹一声,悲切道:“此事说来,过错在我,若不是我一时迷了心窍,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至如此不可转圜的地步,是我愧对了我家大人,还叫诸位大人为此日夜奔波,甚至牵扯进了几位公子啊——”
石术刚开口说了半句,慕容晏便用余光扫过秦垣恺等人。
秦垣恺自是不动声色,但梁同方却明显得卸下一口气。
慕容晏神色认真地打断道 :“石师爷,你若只是想在这里表忠心,那咱们还是去刑堂里说吧。”
石术口风当即一转,交待道:“京郊发现的那具无头尸,是济悯庄接济过的流民。去岁冬日天寒,京郊县衙里报了好几起村民受流民滋扰的案件,京中各坊也有人被乞儿懒汉骚扰,民生不可损,但我家大人心善,天寒地冻也不忍心看那些流民冻死饿死在街头,便向陛下上书,在京外择了无人的荒庙,做惠民堂,好叫这些人能安然度过这个冬日,但是大人们想来也知,流民多愚民,往日里听到官府二字都是又惊又怕,因此那济悯庄建好后,无论我们如何规劝,还是有人不愿意去。”
“为何不直接下令,将流民收整一处,再带去济悯庄?”沈琚问道。
石术一声长叹:“大人久在皇城司,往日里办的都是要案,打交道的也多为官府中人,所到之处无论是谁都会行个方便,自是不知这与民打交道的难处。若京兆府直接下令将流民收整一处,恐怕当日就会有人说我家大人视百姓为草芥,第二日言官参奏我家大人媚上欺下、草菅人命的折子就会送到陛下和长公主的案头啊。何况,若不由分说便这样做,知道的人知道是为他们好,不知道的人恐怕会更加畏惧官府,陛下同意修建济悯庄本是为了庇佑百姓,可若叫他们因此生出畏惧之心,岂不是本末倒置,叫陛下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石术说完有意停顿了一下,见无人再问,便又继续殷殷切切地说道:“为此,我家大人费了不少心血,才叫那些无家可归之人相信修建济悯庄是好意,愿意往济悯庄里去,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宁愿在外观望,也不肯往里去,这才出了事。”
“大人们应也听说过,济悯庄那处原是个庵堂,旧时香火旺盛时,周边山林也是个郊游踏青的胜地,可自打那庵堂出了事坏了名声,便鲜有人往那里去了。这人气一少,野物就多,济悯庄修好之后有了吃食,因而引来不少冬日猎不到食物的野兽,我家大人便特意着人守着,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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