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头!”解说a震惊,“雨地探头要稳啊方向一定要一把到位绝对不能有一丁点的修正!漂亮!杀气腾腾的科洛尔啊今天不得了!看博尔扬这个时候怎么——他车尾甩出去阻挡!非常危险!因为赛车线外的积水更多,赛车四轮处于不同的抓地力情况,就很有可能像韦布斯特那样sp上墙。”
“不过博尔扬当然是个中翘楚。”解说b看着画面,“这一下挡住了,又到3号弯,博尔扬的思路其实很清晰,但博尔扬的攻防线是一种‘把对方拉进自己的攻防节奏里来,然后他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可是科洛尔完全不吃他这套的。”
后面几个中高速长弯赛道路面太窄,科洛尔今天属实很凶但他有理智,并没有真的杀疯。
来到追击的第三圈。
“这里要超掉了。”解说很淡定,“科洛尔这两年的进步简直恐怖。”
14号弯出弯,末位发车格后方,科洛尔扬着浩浩荡荡的水幕超了过去。三圈定律又一次给全世界贡献了一个经典镜头。
下一个就是程烛心。
很巧的是,他超过博尔扬之后,距离程烛心52秒。社交媒体一刷新就看见有人在数据页面截图了那个“520”秒的相差数据,嗑上了的那群人将这天称为“爱的距离”。
巴西站阿瑞斯一二带回,在科洛尔超越博尔扬后的第三圈程烛心进站换胎,出站后直到66圈,轮胎高度衰竭的科洛尔没有跟他有缠斗,两人双双登上领奖台,今年程烛心的wdc只需要再拿一个分站冠军就可以提前锁定。
“三圈必过”的科洛尔·伯格曼在相隔一周后的拉斯维加斯大奖赛赛后正式宣布与阿瑞斯车队解除车手合约。
也是这一站,程烛心在夜幕中提前加冕,两连冠的人生和失去队友同时发生在这片烟火下,他在前三停车格和科洛尔正式地、长久地拥抱,无数镜头摇臂和航拍记录着这一切。
在这场盛大的离别中人们看见了无数人的影子,好像竞技体育里那些惺惺相惜的人们最终都要走到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人偏偏是这样边溃烂边成长,最后风流云散,一别如雨。
年轻的世界冠军一直到冷却室里才摘下头盔,颁奖仪式后的采访里否认了大家猜测他掉了眼泪,说根本没哭,只是太激动了忘记摘头盔。
同样的问题给到科洛尔,他是不是哭过?科洛尔轻轻松松地耸肩:“i’ve got no fuckg idea。”
喜提一万五千欧罚款。
阿瑞斯车队空出来的席位让无数车手蜂拥而至,卡塔尔大奖赛前伊瑞森的邮箱快要爆了,但其本人没有因此兴奋地去挑选新晋人才。
狄费恩看得出来他对科洛尔的各方面都非常满意,但人总是会陷入这样那样的、他人造成的或者自己固有观念下的死胡同。科洛尔在巴西的表现犹如末法时代的最后一舞,让人终生难忘。
他有悔意,但领队的每个决策都不能后悔,只能接受这位二号车手的黯然出走,然后打开邮箱,编辑一封封回绝的邮件。
当天,伦敦限速20的桥上,往威斯敏斯特方向的路段被交警拦了许多锥形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绕行。
科洛尔在开车,程烛心窝在副驾驶玩手机。
机车少年在公交专用车道上钻来窜去,程烛心拧了拧眉毛,收起手机坐直。
伦敦有一场商务活动,两人下车前脱掉外套,里面是队服t恤。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熄火后两人很默契地都没有第一时间下车。
“所以……决定好了吗?”程烛心问。
他问的是新车队的选择。科洛尔的解约消息放出后,有多少车手想要去争阿瑞斯二号车手的席位,就有多少车队来询问科洛尔有没有签约意向。
“还没。”科洛尔按开安全带,“我本来想看能不能去霜翼车队,但多罗斯的合约还有两年,我不想去做储备车手。”
“霜翼不吉利。”程烛心苦口婆心,“frozen gs,赛车简称fw,翻译成中文就是‘废物’。”
“中文不是这样翻译的。”科洛尔平静地纠正。
“我是中国人,我说了算。”
“……”科洛尔停顿了下,跟他说okay。
显然程烛心对于这种分离很类似学生时代分班级,明明大家还在同一栋楼里,偏搞得像乘坐飞船去另一个星球。“下车?”科洛尔问。
“我调整一下。”程烛心抿着嘴。
“又要哭?”科洛尔问。
“……”程烛心瞬间情绪全没,“我没哭。”
科洛尔笑了下,靠过来摸摸他耳后的头发:“好吧,我有意向车队,但还没完全确定,不过可以先告诉你。”
“你当然要先告诉我。”
“克蒙维尔。”科洛尔说,“我早晨给鲁特·李发了邮件,他还没回复我,不过我觉得希望会很大。”
说完,他在程烛心额头快速亲了一口:“你能开心点吗?我亲爱的世界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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