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乔让盯着手机屏幕,想起陈聿怀说的话。
他和褚月,真的“合适”吗?
无论是过日子,还是满足对方物欲过剩后对乌托邦式爱情的期待,乔让似乎都无法做到任何一项,有的只是手里的锅铲,和即将放弃的事业。柴米油盐酱醋茶,任何一个字都快压垮他了。
在明知结果的情况下“试试”,未免太不负责,也太自私了点。
窗外明月高悬,照亮他垂落的眼睫,几秒后,乔让叹了口气,找了个借口拒绝,摁灭手机。
鼻尖传来焦糊味,他重新拿起锅铲,将鸡蛋翻了个面。
另一面更糊
饭后,乔让从琴包里拿出贝斯,上指板油,换弦。
乔温注意到他的动静,咬着笔头从作业里抬头,想起什么似的,过去往琴身上拍了几个贴纸。
“一百个了!”乔温站远欣赏了一会儿,“猜猜我要给你的礼物是什么?”
“猜不到。”乔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配合她回答。
“是这个!”她噔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钩织小人琴颈挂件,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新手出品。
乔让接过黑发小人,盯着上面的表情,“这是我?”
“对啊对啊,”乔温叉腰看看小人,又看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完全一样。”
乔让嘴角扯出难得的笑,翻来覆去欣赏完毕,“嗯,好看。我很喜欢,挂包上?”
“为什么不挂琴上?我特意挑了个大挂圈哎。”
“因为”乔让摩挲贝斯琴体,感受上面凹凸不平的贴纸,“我以后可能不太会用它了。”
“为什么?”乔温瞪大眼睛,“你不弹琴了吗?”
“不是不弹,只是不靠它吃饭了。”乔让将换下的旧琴弦卷好收纳进它的原装袋里,和其他“前辈”整齐列好,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四十多套旧弦,涵盖了他此前全部的演奏生涯。
乔温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包装袋,莫名有些哀伤,凑过去拉住他袖子急切问:“为什么不靠它吃饭了?你失业了吗?”
“我想换个更安稳的工作,”乔让摸了摸她的发顶,“一个不用再天南海北地跑,还有点空余时间陪你和爷爷的工作。比如,回老家开琴行怎么样?还能当老板。”
“我不要你当老板!”乔让把头闷进他怀里,“我喜欢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自己当老板不好吗?还不用看别人脸色工作。”
“就是不要!”乔温打断他,眼睛红红的,“我不喜欢那样的你。”
“哭什么,”乔让捧起她的脸,难得软下语气,大拇指揩掉眼泪,“为什么不喜欢?”
乔温眼泪掉得更厉害,抽抽搭搭道,“那样就没有观众,没有掌声没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了。”
“确实不会那么光鲜亮丽了,”乔让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轻拍后背,“不过我更想要你和谌叔喜欢我,或者冯姐姐喜欢我的那种喜欢。亲情、友情比起粉丝的追捧更亲密,更触手可及,不是吗?”
乔温吸了吸鼻子:“那爱情呢?”
“啧,爱情又不是必需品。”
“但我们都是爸妈的爱情结晶啊,世界上所有小孩都是爱情的结晶,说明爱情很重要吧。”
乔让被她噎了一下,抬手按了按鼻梁:“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光棍和丁克呢,你怎么不说?”
“丁克是什么?”
“就是不想要小孩的夫妻。”
“那更说明他们是爱情啊。”
乔让:“”他发现自己不仅被带偏了,还说不过一个小学生。
乔让起身拍了拍她,无奈道:“真是说不过你,我洗澡去了。”
不要小孩就是爱情,那同性恋算什么?真爱?
热水浇头,乔让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惊了一瞬,甩甩头发上的水,试图将其甩出去。
不对,正因为不会怀孕,同性恋滥交的才多,算什么狗屁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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