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学报道还剩两天,薛妍和钟瑜跟乔淮砚一家一起坐飞机去了海市,想先在景区玩两天,顺便也让两个孩子熟悉熟悉学校附近的环境。
一路上,从坐车到上飞机,再到下飞机后打车去酒店,乔淮砚都没跟薛妍说过一句话。
薛妍知道他还在闹脾气。
因为她改志愿的事。
薛妍落后乔淮砚几步,走在他后面,低头默默叹了口气。改志愿这事儿是她做得不地道,她承认,作为多年朋友,她是不该这样,再怎么说起码也先跟乔淮砚知会一声。邮递员把录取通知书送到他们两家门口的时候,乔淮砚那错愕又不敢相信、仿佛遭到背叛的眼神,让她内疚得不敢跟他对视。
但她是真没法跟乔淮砚继续待在同一个环境了,也不想再亲眼看着他跟他女朋友亲热甜蜜。
薛妍想,她跟乔淮砚的情分估计就到此为止了。上了不同的大学,未来的路也将从这个岔路口开始,渐行渐远,到最后,再见面,他们对彼此的印象可能只剩下曾经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普通邻居。
这样也挺好。
到了酒店以后,家长们都闲不住,结伴出去游玩了。薛妍对逛街游景没兴趣,自己留在了酒店房间玩手机。
叩叩。
门被敲响,薛妍放下手机,一边穿拖鞋,一边懒洋洋问了句:“谁?”
门后传出乔淮砚低凉的声音:“我。”
薛妍脚步一顿,立时局促起来。
她抿了抿唇,踌躇少顷,慢吞吞走了过去,没拉开防盗链,只将门向内拉开个小缝,歪着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从空隙里看向乔淮砚。
来者十分不善,两手插兜,面色沉沉,像来寻仇讨债的。
薛妍不敢看他的眼睛,耷睫呐呐道:“你怎么没跟他们出去玩?”
“你把门打开。”乔淮砚冷声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啊,在这直接说呗……”
乔淮砚倏然弯腰靠了过来,单手撑着门扉,防盗链被精壮身躯顶出“铿”的一声,不堪重负地抻到极限。那张俊脸在薛妍面前不过咫尺间,琥珀眼瞳直直盯着她,目光扎人,含着不加掩饰的愠怒。
薛妍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要后退,却听他道:“你不开门,我就叫钟姨回来,当她面跟你谈。”
净会威胁人!
薛妍睁圆眼睛瞪他,生气地跺了跺脚,见他还是不肯让步,只得不情愿地嘟囔:“我知道了……你退后,我开门就是了。”
他这么顶着,她都没法开门了。
乔淮砚收敛视线,退开两步,垂目看着她放开防盗链,把门打开。
门刚敞出些空间,他便侧身挤进去,一把抓住薛妍的胳膊,将她拽到房间角落。
他问出那个憋到现在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改志愿?我们不是说好上同一个大学的吗?”
薛妍早就想好了理由,她没什么底气地回:“你那个学校,我想报的专业分数线太高,上不去,只能换个学校了。”
“你蒙鬼呢?”乔淮砚一脸“你是不是把我当傻逼糊弄”的表情,他气笑了:“你想报的哪个专业分数线那么高?”
薛妍眼神飘开:“……经济。”
“那你现在这个学校报的什么专业?是经济吗?你报的不是管理吗?”乔淮砚咄咄逼人道。
“这个学校……经济也没录上,滑到第二个志愿了。”薛妍小声撒谎。
乔淮砚定定地盯着她看,显然对她说的话丁点儿不带信的。
可薛妍也想不出别的借口了,她硬着头皮跟乔淮砚静静对峙,提心吊胆的,生怕乔淮砚继续逼问下去。
乔淮砚张嘴几次,却都没问出声。
他其实隐隐约约能猜出薛妍改志愿的原因。
但他不敢相信,薛妍为什么要因为他交女朋友就跟他分道扬镳,上不同的大学?
他是谈恋爱了,但又不会因此就不对她好了,薛妍干嘛赌气成这样?她不是喜欢他吗,喜欢他为什么要放弃待在他身边?她好不容易才考到能和他上同一个学校的分数,怎么能这么轻易说换学校就换学校?
乔淮砚觉得薛妍太幼稚了。
一点也不成熟。
她这个样子,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学校单独生活。没有他在身边,薛妍能照顾好自己吗?
乔淮砚又气又愁,早知如此报志愿前他就该跟段栩玥先分手一阵,报志愿那天也该盯着薛妍报,搞成现在这样压根都没了回旋的余地。
乔淮砚实在气不过,两指掐住薛妍的脸蛋,使力捏了几下,磨着牙根道:“薛妍,你啊你——怎么总是长不大。”
薛妍被捏痛了,抓着他的手腕呜呜哀叫,一对眼珠含着责怪泪汪汪地嗔他。
乔淮砚无端端怔了下。
瞳仁映出少女近在眼前的倒影,小脸白白的,嘴唇红红的,一点唇珠看着极软。
很好亲的样子。
乌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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