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盖子,浓郁的玫瑰香气袭来,她深吸口气。
她很喜欢玫瑰味儿的食物,从六月初玫瑰大批量上市,她便从花农那里收了很多晒干的玫瑰花瓣。
做玫瑰酱有好几种法子,为了保留最浓郁的香味,她选择的是最费时费力的古法发酵法。
干花瓣用糖揉搓出汁,等颜色变深,花瓣和糖融成了酱状,便往清洗消毒的罐子里铺装。一层糖、一层玫瑰花酱,最上层用厚厚的糖完全密封。
这一个月来她不时掀开盖子放出发酵产生的气体,新店开张在即,正好做玫瑰口味儿的贝果。
她舀了一小碗,大家都尝了尝,发酵后玫瑰香味更浓郁了十倍,那种清甜的花香,比任何味道都让人着迷。
宁丫头咋吧咋吧嘴,咋舌,“花竟也能熬酱呢!”
黄樱笑道,“等到九月桂花开了,咱们还要熬桂花酱呢!”
她满嘴都是玫瑰香,拍了拍手,赶紧去忙活了。
明儿开业,一大堆事等着。
她先抱着两捆青布旗子跑上跑下,一杆插到二楼屋檐上,上书“黄家糕饼”,一杆插在一楼屋顶,上书“黄家分茶”。
来往的人老远便能瞧见。
这可是他们黄家的招牌,从摆摊开始便用了。
宁丫头站在店外头端详,小短腿往后捯饬两步,仰着脑袋,点点头,一本正经,“嗯,不错。”
黄樱又将订做的灯牌也摆到街边,晚上点了灯,那灯牌四面都写了黄家糕饼和黄家分茶字样。
店铺正门的匾额前几日已经挂好了,黑漆金字,楼上楼下各一个,如今用红布包着,明儿开业才要揭彩。
她又到店里头查看,墙壁都刷成灰白的,桌椅上了桐油,散了好久味道,如今只剩淡淡的桐油味儿。
糕饼铺子在二楼,从一楼街上也能看见二楼屋檐上挂着糕饼名儿和价格,都是黑漆金字的小木牌子,风铃似的,风吹过,木牌子相撞,还会发出沉闷的声音。
分茶店里头,墙上挂了菜画,画上还有价格。顾客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甚。
这可是黄家独创,太学那家店里的客人见了,无不称奇。
如今太学街上家家模仿,还有外地商人也学去了呢,听闻如今在杭州也流行起来了。
她瞧着时间差不多,到灶房做好波兰种,放到冰块里头冷藏着,明儿一早便能用了。
光是他们装修的这些时日,街上都有不少人来打听。
只要一说他们是黄家糕饼和黄家分茶,他们都诧异,“太学南街上的黄家糕饼和黄家分茶与你甚麽关系?”
黄樱笑道,“那就是我家,如今在这里也要开一样的铺子呢。”
好些人一听,立马奔走相告。
这些做吃食小生意的,大都忙,只听说那家在东京城里很出名,却是不得空儿,竟开到州桥来了。
但凡听过的,就没有不好奇的。
不过,也有背地里说风凉话的。
他们店铺旁边有家刘记分茶,生意很是红火,见他们也开分茶,朋友担忧他被抢了生意。
那刘员外嗤笑,“我们刘记开了几十年,怕她一个黄毛丫头!依我看,他们开不了多长时日。”
黄樱不知道旁人背地里怎么说她,她也不在意这些。
她一心记挂着明儿开张的事。睡前,她到院里看了一眼月亮,一丝云也没有,明儿定是个晴朗的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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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圣诞节快到了,今天看到面包店上了潘娜托尼,八十元一个,因为潘娜托尼做法太复杂,从来懒得做,遂买了一个回来,这家做得真难吃啊,只有我这样的冤种才买吧[眼镜]
第119章 东大街分店
八月初十, 大吉,宜开业。
黄樱醒来的时候,听见院里窸窸窣窣走路的声音, 还有娘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外头朦朦胧胧的,月亮很亮, 草丛里蟋蟀和青蛙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宁丫头抱着她一条胳膊,敞着小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小丫头胖嘟嘟的,小手臂很结实, 莲藕一样。
她将她推开些, 热得手臂上都是汗。
想到今儿要开业,她心里有些兴奋, 忙穿衣下床,临走推了推小丫头。
“二姐儿——”
“不是要看新铺子开张?该起了。”
小丫头脑袋一点一点, 胡乱拿了衣裳开始穿。
黄樱推开门, 娘和兴哥儿已将一辆车装起来了, 都套好了驴子。
“我们先去, 你们抓紧。”娘指挥兴哥儿拉车。
黄樱赶紧洗漱, “哎!知道了娘!”
看天色, 这会子才五更。
允哥儿旬休, 正好赶上了开业, 从昨晚就不停问今儿开张的事儿。小小的脑袋里已经在担忧生意会不会不好。
黄樱听了他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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