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尘虽然嘴上在跟负责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注意力始终分了大半在身后。用余光瞥见卫晚洲似乎有动作,他心头一喜,赶紧回头,却只见那人竟朝着相反方向走了!
立刻没了敷衍负责人的心思,胡乱将名片塞进西装内袋,匆匆道:“嗯嗯,知道了,有机会一定找你们。”
说完便快步跟了上去,留下负责人站在原地,反复琢磨他刚才那几句话到底有何深意。
当卫晚洲在酒水台附近与友人站定交谈时,果不其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恰好”晃悠到了台子的另一侧。
殷淮尘随手拿起一杯剔透的香槟,状似随意地向侍应生询问道:“这款酒口感怎么样?”
侍应生面露难色,“殷小少爷,殷总之前交代过了,您不能喝含酒精的饮品……”
说着,手脚麻利地从旁边专门为不饮酒的宾客准备的餐台上,取过一杯插着小纸伞,看起来十分“童趣”的果汁,稳稳地放到了殷淮尘手中,“请您用这个。”
殷淮尘:“……”
他看着手里这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饮料,有点尴尬。
他压根不是想喝酒,不过只是过来刷个存在感罢了。这下倒好,存在感是刷了,但也够丢人的。
殷淮尘看着手里那杯果汁,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正尴尬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低低的,带着磁性,很有辨识度。
他飞快转过头,但却见卫晚洲正侧对着他,和旁人交谈甚笃,表情专注,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但殷淮尘也很了解他,刚才那声,绝对是他笑的!
这回轮到殷淮尘憋闷了。
从殷明辉口中知道卫晚洲这两天的动向后,殷淮尘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但又有点拉不下脸来主动破冰。
他跟只花蝴蝶似的在卫晚洲周围转悠了这么久,不就是递给卫晚洲一个台阶吗?结果此人居然完全不为所动。
不愧是当总裁的,相当沉得住气……
如果殷明辉没跟他说那些,殷淮尘或许会以为卫晚洲还在为他不告而别的事情而生气。但是……明明为了他的病情,不惜放下身段和工作,跑去帮哥哥的忙,熬得眼睛通红,分明是在意他在意得很。
现在又在这里玩欲擒故纵,摆出一副高冷姿态,不就是等着他主动凑上去吗?
算了。
殷淮尘看着他的侧脸,又有些心猿意马。
看在你为我辛苦奔波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这些小把戏了。
在心里给自己搭了个漂亮的台阶,正准备朝卫晚洲的方向不经意走过去,制造一个完美的“邂逅”,然后顺势开启对话。
刚放下那杯碍事的果汁,抬脚还没走出两步,胳膊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
“你在这晃悠啥呢?”
殷明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我看你半天了,东走走西逛逛,跟没头苍蝇似的,是不是特无聊?别在这儿干站着了,给你找点有意思的事做。”
说罢,不由分说,就把一脸懵逼的殷淮尘给拉走了。
卫晚洲余光看到被殷明辉半推半拉地带走,还不住回头望向自己这边的殷淮尘,少年目光里眼神还带着点小委屈,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逾越的弧度。
“怎么了卫总?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正在与他交谈的合作伙伴注意到他的笑容,好奇地问道。
卫晚洲收敛了些许,目光仍追随着那个被拖远的身影,“没事,看到了一只乱跑的小猫被拎走了。”
合作伙伴:“?”
……
殷明辉将殷淮尘带到了宴会厅的另一侧。与主区域那些正襟危坐、谈论着合作项目的商界人士不同,这里聚集的多是些年轻面孔,气氛明显活跃轻松许多,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笑风生。
“行了,这边都是年轻人,你跟他们待会儿,总比一个人干站着强。”
殷明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
殷淮尘心想你看我像是跟他们有共同话题的样子吗?
但他总不能直接对哥哥说“你还是让我回去跟卫晚洲互相试探、眉来眼去吧”,只好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乖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沙发坐下,挥挥手打发殷明辉:“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殷明辉虽然是科研人员,但这种场合,也是需要帮殷寒姗一起应付的,于是把殷淮尘安顿好了,又像个操心的老父亲般叮嘱了两句“别乱跑”、“有事叫我”,这才转身离去。
殷淮尘本意只是坐下来装装样子,伺机开溜。然而,他这位鲜少在社交场合露面的殷家小少爷刚一落座,立刻就吸引了周围不少年轻人的目光。几个性格外向的年轻人很快便热情地围了上来,自来熟地搭话。
“嘿!你就是殷家那个传说中的老三,殷淮尘吧?”
“久仰久仰!我是xx集团的李默,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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