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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松拿到药草后立即闭关炼制解药,不知不觉已是月落星沉。
他推门而出,一眼瞧见了来回踱步的女儿。她眼底发青,神色稍显憔悴,也不知在屋外守了多久。
见父亲出来,宋司欢立即迎上前道:我熬了粥,这就去盛。说罢转身就要走。
不急。谢长松拉住她,将一只白瓷瓶递到她手中,嘱咐道,你先把解药拿去给那个小道长试一试,若能奏效,就把药方交给妙音寺的师父。
宋司欢将瓷瓶收好,讶然道:这么快?
谢长松道:只要弄清药性,配制解药并不难。从前我们差的只是这几株草原上的药草,药草一到,炼药之事自然迎刃而解。
宋司欢闻言豁然开朗,问道:无妄迟迟未有解法,会不会也是因为解毒之物不长在中原?
谢长松颔首道:不错,我当年也是这般想的。
那我送完解药马上回来试!宋司欢大喜,正要出谷,却见谢长松正阖眼按着眉心。她心中一慌,上前搀着父亲在门前的石凳上坐下,问道:爹,你没事吧?
无碍,可能是昨夜太累了吧。谢长松摇摇头,见女儿双眉紧蹙眼睫低垂,又关怀道,怎么了?
宋司欢咬了咬唇,似乎在艰难地下决心。那日顾平川来杏林春望带走陈溱后,爹爹总有些魂不守舍的,她几番想要询问,但都没有开口。半晌后,她轻声问道:顾平川对爹爹说了什么吗?
谢长松又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解释道:没有。只是见到他不似当年那般意气风发,我便觉得江湖不似当年的江湖,有些感慨罢了。
宋司欢垂着头,没有答话,像是不相信他的解释。
不是吗?谢长松笑笑,你不是也同我说过,你那个秦姐姐比顾平川还要厉害吗。
说起陈溱,宋司欢悲从中来,心道:当年在京外若没有秦姐姐相助,我哪能到爹娘膝下,哪能活到今日?也不知道秦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从那恶贼手里逃出来。
去年总听你们两个说西北战事,那个谢长松顿了顿,像是在回想什么,那个淮阳王府的什么郡王,现在怎么样了?
宋司欢收了收神,道:听闻月初时槐城已被攻破,西北大军退到了西屏山。
啊!谢长松下意识惊呼出声。
宋司欢续道:瑞郡王在西屏山下发动兵变,捆了定西将军,夺了他的兵权,正在跟有戎对峙呢!
谢长松沉默片刻,霍然起身道:速去试解药!有戎若在此时用毒,那,那那他们如何应付得了?
此时,西北正是剑拔弩张。
无名观以轻功见长,冯怀素义不容辞地接下了先人一步前往安宁谷联络剑庐的重任。
楚铁心早就听说了槐城沦陷的事,闻言义愤填膺道:本门专擅造器,有戎敢进谷,我定教他们有来无回!说罢立即召集门内弟子前来商议对策。
剑庐弟子都是看着烽火,听着鼓角长大的,对有戎人无不深恶痛绝。听说浑邪领兵来犯,他们全都赶来相助,就连回谷以后就闭门不见客的楚铁锋都赶了过来。楚铁锋怕自己的面貌吓到小辈,还专门戴了顶帷帽。
众人正商榷时,突然走进来一位不速之客。楚铁兰大喜过望,唤道: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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