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他当年只想着拦住宋长亭,却忘了他这舅舅把儿子当成宝贝,去哪儿都要带着。
最近淮州要开武林大会,宋家表哥这两天应该就到了。萧湘摸了摸下巴,他这回应该还是住在咱们家,哥有事儿找他吗?
没有。萧岐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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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王粲《七哀诗》
蒹葭浦故人相逢
此时,无色山庄一行人正招摇地在街上走着,准备绕过烟波湖前往淮阳。
淮阳王和宋华亭的儿子封瑞郡王,无色山庄的人也与有荣焉,一踏入淮州境内就不停地夸,生怕路过的人不知道他们跟淮阳王府沾亲带故一样。
十三岁亲征,十九岁功成,从古至今都数不出几个人!
那可不,到底也算是咱们无色山庄的人,要我说啊
你们叭叭了一路,烦不烦?宋苇航勃然一怒,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从小就被惯出了一副暴脾气,偏还骄傲,听到无色山庄的弟子们一直在夸他表弟,心中不免烦躁。
宋长亭瞧着比自己还高小半头的的儿子,忽觉这孩子虽然个子长了,但性子还跟小时候一样骄横,便劝道:航儿,咱们要去你姑姑家住,你收敛些。
宋苇航哼了一声,转过头小声嘀咕道:姑姑又不会说我。
宋长亭便哼道:你表弟是大邺开国至今唯一一个有封号的郡王,绝非等闲之辈,他连你老子都敢惹,何况是你?
他说的自然是七年前冬天在樊城城外的那次。萧岐不仅是宋长亭的外甥,还是正宗的皇族萧氏子弟,只要他想,宋长亭在他面前就托不了大。
仅这一会儿的功夫,宋苇航的耳朵就被瑞郡王三个字磨出茧子了。当年要不是萧岐拦住了他爹,那少女能轻易从他那么多手下手里逃脱?
他心中愤懑,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陛下封他为瑞郡王,那瑞字是何意?是祥瑞的意思。他就是个吉祥物而已,要他去恒州不过是为了鼓舞士气,他能有什么本事?
此话一出,非但宋长亭和无色山庄弟子,就连周围的路人都步子一顿。
浑邪不比翁叔仁和恭顺,他暴戾恣睢,勇猛异常。传说浑邪能以左臂挽弓矢,左手持戈矛,堪称有戎的第二个胡禄。七年前浑邪挥兵南下时,定西将军裴远志无力抵挡,大邺百姓谈之色变,瑞郡王能自请前往西北前线 ,再怎么说都是值得敬佩的。
你这人怎么胡言乱语?一阵寂静过后,终于有人出了声。
宋苇航顺着声音看去,就瞧见一个十四五岁、虎头虎脑的青衫少年。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刚从春水馆门口过来的程榷。
关你屁事。宋苇航低骂道。
方才又羞又窘的少年登时变了模样,他竖着眉,义正严辞道:恒州是大邺西北门户,你恶语中伤恒州守将,我是大邺百姓,怎么不关我的事?
守将?宋苇航更恼,冷哼一声道,他也配?
程榷气得脸颊通红,站在宋苇航面前仰着头憋着怒道:你怎么可以瞎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宋长亭要拉宋苇航走,却稍晚了一瞬,眼见着宋苇航一脚踢向了那个少年。
程榷下盘功夫不佳,没有躲开,被宋苇航踢得大腿一痛,立即抽出剑来。
宋苇航好不容易逮住了送上门的出气包,也拔剑刺向面前那少年。
孰料程榷腿脚功夫一般,剑却使得极妙,一挥一扫间甚有大家风范,剑尖好几次都要点到宋苇航的手腕。可那宋苇航好歹也是毒宗宗主的儿子,在无色山庄练了十几年的武,又争强好胜喜欢找事,身手也是不差。
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围观的人目不转睛,暗暗叫好,心想果然是要开武林大会了,这烟波湖畔都热闹了起来。
陈溱赶来时,正好看到了程榷的剑法。
程榷使的第一招叫做云敛天末,紧接的一招叫做洞庭始波,两招的动作要领都是挥,但前者浑沌如云雾锁横江,后者凌厉如秋风扫木叶。
都是落秋崖的招式。
陈溱一开始不甚确定,所以多看了一会儿,如今她紧紧按着腰间剑柄,稍有异动,她就能把拂衣贴在宋苇航的脖子上。
宋长亭见四周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怕是要传到淮阳王府里,便喊道:都住手!说着便跨步上前,双臂在宋苇航和程榷小臂上一击。
宋苇航把拇指按得咔吧响,程榷也是气冲冲地瞧着他。
宋长亭朝程榷一笑,负手道:我这儿子不甚懂事,还望少侠莫怪。
程榷见宋长亭说话和善,怒气稍减,但仍劝道:前辈,我从西北边过来,深知瑞郡王还有恒州其他将士都是舍生忘死、为国护家之人,你儿子说话真的过了。
宋长亭的笑僵了一瞬,但立即又和煦起来,少侠说的是。他说着,将负在身后的手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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