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了捋剑穗道:他是武林大会上比出来的天下第一,碧海青天阁怎么会不知道?
陈溱认定宁许之是个靠得住的人,话就多了起来,又问道:那次的武林大会碧海青天阁也去了?
宁许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问道:你知道武林大会是谁办的吗?
陈溱摇了摇头。最近的一场武林大会是在十五年前,那会儿她还出生呢,又怎么会知道?
妙音寺代表佛门,无色山庄代表武林世家,汀洲屿的谷神教代表各路女侠,碧海青天阁代表其他大派,丐帮代表各路草莽,这五个势力的头头聚在一起一商量就能开武林大会,这开会的地点呢,一般就在淮州东山之上的碧海青天阁。宁许之耐心解释道。
这样啊。陈溱蜷着食指点了点下巴道,这个大会不常开吗?为什么十多年了也没见再来一场?
哪儿能一直开,你当是开庙会呢?宁许之道,有大事才会开武林大会,有时候两三年一次,有时候十几年都不开,谁知道呢。
那十五年前开武林大会是为了什么事?
日头西坠,宁许之望着漫天红霞,道:为了云倚楼啊!
陈溱点了点头:云倚楼我知道,听说她被整个武林合力追杀。
宁许之却摇了摇头。
见他神色怅然,陈溱便不逼问。二人又走了一会儿,红霞褪去,天边仅剩一道窄窄的橙光,夜色从东方大片大片地笼罩上来。
陈溱没走过这么久的路,双手叉在腰上撑着自己,还是累得气喘吁吁。可前面的宁许之好像不知疲倦,依旧健步如飞。
宁大侠,我还有问题。
说。
此去碧海青天阁有多远?
一千多里吧。
那我们为什么不骑马呢?或者坐会儿船,这旁边就是洛水啊!
因为宁许之回头,冲她一挑眉,银子要留下来吃好菜、买好酒!
陈溱喊道:那要不,宁大侠现在就教教我怎么使轻功?
宁许之嘿嘿一笑,拔腿就跑:追上我我就教你!
救命!陈溱心想。
上弦月缓缓爬上竹林顶上,皎洁的月光穿过竹叶,在石头上洒下斑驳光影,陈溱双腿发软,脸颊蒸得通红,把箱笼卸下放在一边,坐在石头上按着胸口喘气。
别坐,起来走走。宁许之说着拿剑鞘拍了拍陈溱的小腿,想要习武,耐力、力量、速度一个都不能缺。小丫头,你这耐力还差得远呐!
陈溱的喉咙里充斥着血腥气,难受得很,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从箱笼里翻出椰瓢,去河边取水。
洛水流淌至此处,极宽极静,如一条鸦青色的长练。
明月高悬,清辉洒在河上,水面荡起一片浮光碎影。陈溱将椰瓢整个按进河里,打碎了一片粼粼波光。
初春的河水清冽冰凉,她连饮了好几口水,呛得直咳,但冒烟的嗓子终于舒缓了些。喝足水后,陈溱又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撩水给自己洗起脸来。
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下,滴滴答答,消失在河流中。她洗了片刻,又褪去鞋袜,将脚伸入水中,任河水缓缓淌过,颇为惬意舒适。
微风拂过脸颊,陈溱抬头望了望天空,明月皎洁,繁星点点。再低头时,忽见宽阔的河面上浮了个什么东西,让平静的水面起了阵阵涟漪。
那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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