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他杀了，这本就不合规矩。如今哥哥倒用规矩来压我？”
&esp;&esp;阿尔德的脸色变了一瞬。
&esp;&esp;“那是他该死。”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他做的那些事，你比我清楚。”
&esp;&esp;“我知道。”阿尔斯兰点头，“可是哥哥，我做了什么你又清楚吗？我这一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一日懈怠。部落没有乱，人心没有散，我自认对得起这把椅子。你现在要拿回去，凭什么呢？”
&esp;&esp;两人对峙着，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柳望舒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esp;&esp;两张相似的脸，两双相似的眼睛，此刻都盛满了复杂的东西。
&esp;&esp;他们争的，真的是汗位吗？还是汗位能带来的，能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esp;&esp;阿尔德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阿尔斯，我不想与你争辩。这汗位，本就是我的。我回来了，你该还我。还是说……阿尔斯……”他目光转向身旁的柳望舒。
&esp;&esp;阿尔斯兰的目光微微一凝。
&esp;&esp;阿尔德继续道：“你要的是坐上那把椅子之后，能光明正大拥有的人？”
&esp;&esp;这话问得太直白了。
&esp;&esp;直白到让帐内的空气凝固了。
&esp;&esp;阿尔斯兰没有回答。
&esp;&esp;他看着哥哥，目光里有太多复杂和沉重的东西，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esp;&esp;良久，他开口，声音低了下去：“那哥哥你呢……你要的是什么？”
&esp;&esp;阿尔德没有回避。
&esp;&esp;“我要的，”他一字一顿，“和你一样。”
&esp;&esp;说完两人同时看向柳望舒。
&esp;&esp;“望舒，依你之见，”阿尔德攥着柳望舒的手，眼神期盼，“该归谁？”
&esp;&esp;两人同时看向柳望舒，想知道她究竟希望谁登汗位，或者说……想问她到底选谁。
&esp;&esp;汗位也好，你也罢，都由你来选择。
&esp;&esp;柳望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sp;&esp;两双眼睛，两张相似的脸，两个同样深爱着她的男人，就这样看着她，等她的答案。
&esp;&esp;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解不开的麻。
&esp;&esp;她爱阿尔德，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可他真的回来了后，她却发现自己对阿尔斯兰，也放不下了。
&esp;&esp;那些日子，那些陪伴，那些温柔的瞬间，都是真心实意的。
&esp;&esp;她该怎么办？她该选谁？
&esp;&esp;“我……”她的声音有些抖，避开了直接回答，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事……我不能做主，要找长老们商量。汗位不是私产，不是说还就还的。长老们怎么看，各部头人怎么看，牧民们怎么看，都需要考虑在内的。”
&esp;&esp;阿尔德看着她，目光里有受伤，也有理解。
&esp;&esp;为什么……望舒并不能坚定地选择他呢？难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真的有什么改变了吗……
&esp;&esp;而阿尔斯兰看着她，目光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esp;&esp;他知道只要嫂嫂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哥哥，就说明自己还是在她心里有分量的。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分量有多重……
&esp;&esp;帐内又陷入沉默。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