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化身没药树的女人】
在近乎软禁的看管下,伊芙琳为她带来了外界的消息,一边喂药一边轻声说:“国王处置了很多人,牵连了克莱娅一家人降级,连索西比乌斯都被他骂了很久。”
“罪有应得。”她时不时还会轻咳。
她就是国王的唯一软肋,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伊芙琳觉得利欲熏心的人总以为杀死一位和国王有血缘关系的王后就好了,可这是阿尔西诺伊啊,这不等同于要了菲洛帕托尔的命吗。
伊西多鲁斯:“还有多久到孟菲斯?”
“明天。”
真是个非常合适的绞刑日期,让无期的罪人回到死亡怀抱。
伊西多鲁斯喝完药睡了很久,天大亮时却发现自己孤身一人。
“怎么没人叫我?”她有些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像二次穿越,在空无一人的宫殿内转完来到甲板,有一支国王亲卫队正在待命。队长见伊西多鲁斯出来行礼,伊西多鲁斯莫名其妙:“其他人呢,怎么只有我和你们。”
“国王命我们护送您去昔兰尼。”
“什么意思?”以前她还会又惊又喜,现在只觉得疑点重重。
他呈上一封国王的亲笔书,伊西多鲁斯看完这两行字呆住了,半天才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国王说,如您所愿。他告诉我如果您要问其他的,就让我把这句话转交给您。”
“他怎么不来送送我。”
护卫面面相觑,不敢妄加揣测国王的意图。
菲洛帕托尔登上高层的祠堂,窗口外清晰可见停留在岸口的巨轮,他孤身坐在椅子上驼背撑着脸痴望许久,脸色忽然晦涩难辨,托勒密打断述职的祭司:“出去,都出去。”
一旁的大臣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祭司摸不着头脑但碍于国王的命令只好离开,仆人为他清空整座祠堂,所有人都被驱赶到门口徘徊。
他们窃窃私语交换信息,最终得出结论,国王又因为准王后的事情生气了。他们见怪不怪,甚至开始暗戳戳下赌注这次需要多久才能和好。带着对国王隐晦的不满和看好戏心态,每次开盘都风靡黑市。
“你说他俩到底什么时候才结婚,时间等不及了啊。祭司把今年所有好日子都算了一遍,眼看一个又一个过去。他们不结婚,我们怎么办?”
“那你去劝?”
“……”
屋内的菲洛帕托尔毫不知情,他的世界陷入昏暗,圣火熊熊燃烧,托勒密跪在神龛前发了一会呆,最终抽出一柄镶金的笨重匕首。
伊西多鲁斯的轿辇到达的时候就看着祠堂前围着一堆大臣和祭司:“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她下轿辇,开门见山:“托勒密呢。”
“国王一个人在祠堂里。”一位贴身书吏无奈道,每次两个人吵架他在旁边记也不是不记也不是,这次最狠,直接把他赶出去了。
一位胆大莽撞的贵族上前极力劝说她:“阿尔西诺伊,国王和您婚事不能再拖延了,不结婚怎么为那些臣民交代?全埃及的人都在等着你们的婚礼恢复秩序,代表玛阿特女神还保佑埃及。”
伊西多鲁斯目不斜视,冷脸道:“开门。”守墓者一般的护卫才像活人一样殷勤地为她开门。大臣默契交换眼神,看,这就是真正受宠的人的待遇!
庙内漆黑一片,猩红的装饰物如同误入巨兽的深渊大口,借着门缝照进来的一束光,她一步一步踏上台阶,香火不绝,摇曳的灯火照亮她没有表情的脸。
光明近在咫尺,门外就是蓝天白云,从她踏入这座庙宇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了。比起许多哲学道理,真正难以抉择的是伦理困境,一辆刹不住的列车可以选择两条轨道,一条人多,一条人少。从功利主义的角度集体利益永远大于个人利益,人的幸福和痛苦变成可量化的数据加减乘除,唯独她既是选择者也是受害人。
她所在的世界宽广辽阔,难以用脚步丈量所有大地,可她真正生活的地方却是一个蒙昧黑暗的山洞内,那里面还蜷缩着她的弟弟。
还差一步台阶她马上就能看到二楼的环境,她站在原地内心复杂:走出去把他留在黑暗里,还是陪伴他当成他的眼睛?他已经退化了,这个苦命的孩子只能留在那里,他是怪物,也是她弟弟。
托勒密听见衣料窸窣和脚步声头也没回:“我不是让任何人都不要进来吗。”
他的鼻子动了动,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像熟透的无花果掺杂了一些雪白的茉莉花,印度贸易线被切断后他也很少闻到这珍贵的香氛,不知为何他觉得不是幻觉,那正是她的味道,熟悉的怀抱从背后搂住他。
托勒密泪水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灭顶快感和喜悦席卷全身,他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上,捧着女人的手虔诚地吻了吻,得意地扭头去亲姐姐的嘴唇。
嘴唇分开牵拉的银丝挂在唇边,他半眯着眼不舍地追过去,伊西多鲁斯偏头避开,托勒密瞬间眼神清明,她转头冲他一笑,年幼者破涕为笑,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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