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俯瞰着底下的森林,但结果是一无收获。
阿贝多给的装置也再没了反应,夏油杰收回探测的咒灵,眉头也紧接着皱紧。
“森林里确实有很多怪异的地方。”夏油杰推测,“但每当咒灵探查到痕迹时,又诡异地消失不见。”
“就好像森林活过来,在主动帮忙隐瞒什么……”
流浪者从半空落下,他站在夏油杰身边,指着地图其中一个位置:“有一辆车停在这里,他们在往这个方向而去。”
夏油杰立马会意:“这个方向是往山里去的?”
通向山里的路,要么是穿过山脉去另一个地方,要么就是——山里还有什么他们忽略的地方。
路边的宽大马路上,一辆抛锚的汽车停在路中间。
修理了好半天后,一脸脏兮兮的男人骂道:“这个破地方!”
“我看是你的车破才对!”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精神抖擞道,“我可是求了好多专家,才知道了这样的好地方。”
“妈,深山里的疗养院能是什么好地方。”年轻的女人一脸担忧,“您的身体这么健康,哪里到需要治疗的地步。”
“奶奶,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扎着辫子的小姑娘,也围着老婆婆身边撒娇,“我们回家吧~”
“不行,今天就是走也得给我走过去。”老太太发话,并且身先士卒走在前面。
“唉,妈!”
“请问,你们是遇到了困难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引起夫妻两人的警惕。
黑色长发的男人,露出和善的微笑解释:“很不巧我们的车也抛锚了,这个地方可真是奇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这样的说辞,让那位丈夫稍微放松了些警惕:“是啊,这个鬼地方。”
不过很快他又立马变得狐疑,因为那个年轻的男人长相优异,身边带着的少年也过分漂亮。
“我听你们也是要去那家疗养院?刚好我的孩子身体也不好。”夏油杰一脸担忧地叹息一声,“但我们东西都落车上了,没有信号连路都找不到。”
妻子的脸微红,面对漂亮男人的搭讪,她很热心地建议:“那刚好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去。”
“身体不好?”敏感的丈夫有些疑惑。
折返的老太太立马“嘿”一声,一拍巴掌感慨:“看人家小伙子的脸多白啊,你就别没眼力见,提人家的伤心事了。”
视线齐刷刷落在流浪者身上,他不着痕迹吐出一口气,随后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咳。”
这样一说夏油杰也眨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阿帽的皮肤有些太过苍白。
不是普通人的那种有血色的白皙,而是像病人那样的苍白。
要不是见识过阿帽的实力,他都要被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给欺骗了。
抛锚的车最后神奇修好了,妻子抱着孩子挤在一起,座位才勉强够能够搭上两位陌生人。
上车不过短短几分钟,夏油杰就已经和这家的老老少少聊得很热切了,甚至问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通行证?啊,这个东西我们好像也落车上了。”
开车的丈夫立马怀疑:“这样重要的东西,你们也能忘记?”
“没办法,孩子生病了记性不太好,连需要贴身携带的药都忘记了,唉。”
这样一番生动的演绎后,三位年龄不一的女性立马深信不疑。
老太太更是拿宝贝似得掏出通行证:“没这个东西,我们可进不去疗养院。”
通行证外表看着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盯得久了就发现,那上面两条细得可以忽略的线,突然诡异地动了动。
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开,僵硬地转动,随后对上视线又闭合。
“原来如此。”夏油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他们找不到路。
流浪者只觉得恶心,因为那通行证上的眼睛,从对上视线后,就一直从各种角度盯着他。
虽然更恶心的都见过,但没人会想要眼睛受到折磨。
所以流浪者撑着下巴,扭头往窗外看去。不过也就一眼,他就身体僵硬,干脆闭上了眼睛。
因为窗外的并不是美好的景色,一扭头看去也刚好对上一张丑陋的、巨大的脸。
抛锚的车自然不可能奇迹般修好了,所以这一路都是由巨大的咒灵,抓着整辆车在路上爬行。
夏油杰刚好看到阿帽那个嫌弃、又避无可避只能干脆闭眼的表情,他没忍住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