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给他留点独当一面的机会。
客栈大堂,桌椅东倒西歪,热腾腾的灌汤包撒了满地,被人你一脚我一脚踩得稀巴烂,空气弥漫着油腻的肉腥味。
众人破口大骂,唾沫横飞,扬着各种各样的农具,恨不得掀翻屋顶。
“快滚出镇子!什么狗屁少主!在你们世家子弟眼里,我们凡人的命还不如野草!”
“你和邪祟是一伙的!没有你这个祸害,我的小孙女就不会死!你该死啊!”
“你害我夫君变成梦傀,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让你为他偿命!”
······
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宣阙脸色难看至极,把寻影安顿在肩头,提剑直指为首的白衣道长:“姓陆的,你妖言惑众,本少主取你狗命!找死!”
寻影凶狠地冲对面龇牙:“嘤呜嘤呜!”
找死找死!
“少主冷静,”邹掌柜横插在两人中间,按住宣阙拿剑的手,对着陆垅赔笑脸,“陆道长,您是不是误会少主了,他连日调查梦傀之事,怎可能会是邪祟的帮凶?”
陆垅面若冰霜,蹙眉瞥向他:“今日梦傀数量激增,贫道算出是此人勾结邪祟作恶所致,你不信贫道,却信一个动辄喊杀的外来小儿,你可对得起这些受害的同乡们。”
方才平息的咒骂声再次爆发,邹掌柜瞬间被口水淹没,深深跟宣阙对视一眼,放开他的手退到了账桌后方。
虽无力帮助宣阙,但也不与陆垅为伍。
“算你朝暝仙宗······罢了,懒得废话,看剑!”
宣阙挥剑砍了上去,陆垅示意众人后撤,迅速抡起拂尘迎击,过招途中,寻影偷袭挠了他几爪子,留下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交手两三回合,宣阙发现自己的剑技奇迹般地精进了许多,还使出不少陌生的厉害招式。
陆垅逐渐屈居下风,他是符修不擅长近战,不过只要捕捉这黄毛小儿的破绽,就能置之于死地。
终于,陆陇阴险狞笑,用拂尘紧紧钳制剑身,趁机掐诀点亮符篆:“离火,焚!”
烈焰席卷宣阙,形成偌大的火笼,不断灼烧他的肌肤。
轰隆——
砖瓦纷飞,北面的墙壁被炸了个巨洞。
宋寻予一袭月白衣袍,恍若扑火的灯蛾,从天而降落入火笼,驱散宣阙周身的火焰,拽着他往洞口狂奔。
众人畏惧符火不敢靠近,有什么砸什么,臭鸡蛋,铁锹锄头,萝卜白菜,全部朝他们砸了过去。
陆垅眸底映照火光,眼看符火即将吞噬他们,又被修复的墙壁阻隔在外。
这黄毛小儿竟有两个帮手,法阵没破逃不远,蝼蚁而已,改日便都杀了。
直至跑到烈女祠,三人围着枯树桩坐成一圈,宣阙依然惊魂未定,木讷地盯着啃灵果解渴的宋寻予。
“谢······谢了。”
刚才他险些被符火烧死,彪子救场的样子还真挺帅的,也就比寻予仙尊差个十万八千里吧。
“道谢多见外,”宋寻予挑了颗又大又红的灵果塞他嘴里,“加钱就成。”
宣阙腮帮鼓鼓的,咀嚼灵果不方便说话,用力地点了点头。
宵泽幽幽凑近,下巴抵在宋寻予颈窝:“你喂他,不喂我吗?”
“当然喂了。”宋寻予哪敢怠慢尊贵的魔尊殿下,立即捏着更大更红的灵果亲手投喂他。
宵泽心满意足地嗷呜一口吞掉灵果,转眼瞥见宋寻予的辫子被火燎了半截:“你烧到头发了。”
宋寻予正在喂寻影吃灵果,听到这话连忙抬手摸上焦黑蜷曲的发梢,闻起来还有股糊味。
宵泽怕他炸毛,温声安抚:“沐春风能治,治好我帮你编更好看的。”
“先不治,”宋寻予皮笑肉不笑,“待会我去找他算账。”
“你俩磨叽半晌搁楼上编头发呐,”宣阙瞪了眼宵泽,又扭头睨着宋寻予,“你打得过他?那在客栈你跑什么啊!”
宋寻予揶揄道:“不跑的话,把拥护陆神棍的镇民一起杀了么?”
这帮家伙死心塌地信奉陆垅,必定会为了陆垅拼命,难免会误杀误伤,碍手碍脚也很麻烦。
宣阙攥紧衣角,憋了一肚子火:“如果我们掌握证据,公开他的恶行······”
“没用的,”宋寻予打断他,“正如在纤凝城说寻予仙尊杀了四位天才,没有人会相信的。”
宣阙咬得果核咔吱响:“寻予仙尊本来就没杀,我是浮丹城的也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