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扶玉呆滞了半晌,听他这般说,才缓缓点了点头:“这便是我的期望……你瞧,用师尊试过你最怕的事物,就像我教你练剑一般,用不着害怕,那便不怕了,对不对?”
楚长风拉着蓝扶玉的手,贴在脸颊边蹭了蹭:“谢谢师尊。”
蓝扶玉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好了,好了,你竟还学会撒娇了。”
楚长风抬起头,有点疑惑地皱起眉头:“我没有。”
“好好好。”蓝扶玉虽有些心神不宁,但看他这副茫然模样也不由得笑起来,“乖孩子。”
楚长风又一皱眉,不知为何,这话明明是夸奖,他却很不爱听。他理了理额前垂下的乱发,忽觉指尖有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他凑近嗅了嗅,却没闻出那究竟是什么。
“……嗯?”蓝扶玉说话,却见楚长风将自己的袖子拉过去,放在鼻尖嗅来嗅去。
“好香。”楚长风抬头道,“师尊的屋子里,衣服上,都有种……牡丹香气,闻起来很熟悉,却想不起什么时候闻过了。”
“噢,你年纪轻轻,品味却不俗。”蓝扶玉往向窗外渐暗的风光,“要靠熏香留存牡丹的气味,不算容易。冬天里要弄几盆牡丹放在屋里看看也就罢了,要借它的香气却是不能。不过……看样子,院中第一队牡丹,等到过年时分,也快开了。”
“竟然这样早。”楚长风缩在床边,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轻轻打哈欠,“我还以为,至少得三四月去了。”
蓝扶玉揉揉他脑袋:“三四月自然有三四月的花。”
楚长风点了点头,眼睛微微合着,看样子有些困了。蓝扶玉正想起身,眼光瞟到楚长风的伤手,却忽而心中一动。
“困了就睡下吧。噢,记得往里让让,为师今晚也和你一起睡。”
楚长风半合的睡眼忽地又睁大了:“……师尊!这样,是不是太委屈……”
蓝扶玉本就对自己的小徒弟心有绮念,刚刚楚长风不过是亲了他一下,他眼神便已经有些迷离。若是同床共枕起来,看得见吃不着,岂不是每天都要口水长流?
楚长风咽了咽口水。
万一哪天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真的将小徒弟按在床上……如此这般,到了那时,可该如何是好……
虽说蓝扶玉教他摆脱心病的方法的确有几分道理,可是……可是……他也还没有做好如此使用师尊的准备。
楚长风想到此节,不禁又有些惧怕,往被子堆里缩了缩。
蓝扶玉赶紧把他扒拉出来,认真道:“我可再不敢让你从眼皮子底下溜开了。”
“刚把你带回来,我才一转眼,你就烫坏了块皮,和人说个话,一背身你就挂上了房梁,今天我叫人跟着你,你还是……你还是弄伤了手!趁着我还没气死,能盯你一日是一日。”蓝扶玉皱眉道,“你可是个剑修,日后斩妖除魔,风餐露宿时未免要和人挤在一处休憩,到那时候也像在师尊面前这般胆怯?”
楚长风叹了口气:“师尊说的对……那,那弟子睡在地上。”
“不行。你有伤在身,要是没养好,日后修行很成问题。”
“那……”楚长风张了张嘴,小声道,“师尊睡地上……”
蓝扶玉盯着他气得发笑:“这就是你尊师重道的礼仪,我算是见识了。”
“至少……分两张床……”
“不行。”蓝扶玉摇了摇头,“叫人明目张胆往我殿里搬张床,就是昭告天下我的大弟子长到这样大,竟然不敢一个人睡觉,传出去该笑死人了。”
楚长风又看了看他,衣裳被褥间那点牡丹香气在鼻尖勾留,他只好在心中叹息:如此看来,蓝扶玉一边心怀不轨,步步紧逼要染指自己的徒儿,一边竟连昭告天下堂堂正正乱伦的坦荡也没有。
转念一想,蓝扶玉这样清高冷淡的仙尊,竟也有这点胆怯……想起来,却有些有趣。
楚长风随即释然,竟淡淡一笑,他捏住蓝扶玉的手,轻轻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蓝老师的教资如奶油般化开……
虽然被思想钢印弄成了贞洁烈男,小楚的思维依旧如同小吴时期一样清奇……!
玉华醒醉
再见到吴不尘,已经是蓝扶玉十八岁那年的生日。
其实他本来没有生日,但冯小娥说,这是个每年奢侈一把享受享受的借口,不由分说将她捡到蓝扶玉的那天定为他的生日。
这像是在暗示冯小娥给了他新的人生,有些夸耀的意思。但她也的确没错,蓝扶玉如此便有了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