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断折。
“真是不错,”子恒赞道,“若再刷上层清漆,瞧着就和……嗯,就完美了。”他差点说出“和上辈子用的差不多”。
下次要告诉制造坊的李师傅,可以做截面六边形的。还可以在上面作画,会更美观。
“李师傅熬了好几宿,试了十几种黏土配比才成。”长寿笑着说,“世子爷瞧了也满意得很,特意吩咐我今早一定要送来给您。”
“早上我和世子爷练五禽戏时,他倒半点没提。”子恒将铅笔小心收进书袋。
这已是他第二次跟着萧春阳学五禽戏了,渐入门道,学得愈发顺遂。
“也是刚送到世子爷手上的,一看成品好,立刻就让我给您捎来了。”长寿一边解释一边赶车。
车轮滚滚地驶上通往书院的街道。
路过暮雪楼时,子恒想起萧春阳昨日的话,忍不住掀开车窗竹帘望了一眼,只可惜时辰尚早,楼门紧闭,那位“天下第一美男”想必还未起身。
可能是好奇心没得到满足,子恒有点“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的小小失落。
“世子爷去接王爷了?”子恒放下帘子问道。
“一早就去了,带了府里几位幕僚和管事。”长寿答道。
“没有朝廷官员同往么?”子恒诧异地问。
长寿噗嗤一笑:“又不是凯旋,只是寻常换防归京。若非至交亲朋,多是自家亲眷相迎。何况今日六部堂官都去了白鹿书院观摩。在陛下心里,科举取士、治国育才,才是头等大事。”
说话间,马车已至书院门口。长寿按平素的时辰将子恒送到,却明显晚了。
子恒掀帘望去,只见书院门前车马络绎,学子们早已到齐,个个衣冠鲜亮整洁,神情肃穆。
不少朝廷官员已在外围驻足,目光审视着鱼贯而入的学子。有的学子频频回首,向官员方向恭敬作揖;有的则目不斜视,步履从容。
子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光流转的雪白狐裘,心里忽地打了个突,今日这般场合,穿得如此招摇,岂非成了显眼包?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世子爷要坑他。
不如脱了扔车里算了……
可转念想起世子爷的好来,自己又答应了“打个样”,咋地也不能辜负他呀。
子恒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待看到官员们开始向里走去,才拎起书袋,快速下了马车,“尾随”在人群末端。
观摩课设在书院最大的明德堂。
平日全院有重大活动才启用此地,今日更是布置得非常庄重。
学子们按学堂号坐于中央,两侧设席,供各部官员落座观摩。
待学子与官员陆续入座已毕,子恒身姿挺拔地进了明德堂。
他这一进门,仿佛往平静的湖面投了块美玉。
满堂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道清隽身影翩然而入,通身雪白无瑕的狐裘在堂内光线下流转着细碎柔和的光泽,宛如月华凝就。
那华贵的绒毛温顺地贴着他修长的脖颈,衬得一张脸瓷白如玉,眉目如画。
墨色长发以简朴素簪半绾,几缕青丝垂落肩头,与雪白色狐裘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凤眸微垂,睫羽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行走间衣袂轻扬,清贵之气浑然天成,不似凡尘中人。
满堂霎时静了一瞬。
官员中有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误入人间的仙客。
学子席间更是传来几声极低的抽气声。
这般品貌,这般风仪,配上这千金难求的极品狐裘,无半分黄金堆砌的俗艳,只让人觉得合该如此,再无人能穿出这般效果。
子恒强作镇定,感受到四面八方灼热的视线,耳根微微发烫。
心里却在念叨,世子爷,我可对得起你了。
他眼观鼻鼻观心地找到自己座位,刚坐下,还未及松口气就听到,“太子殿下驾到!”
内侍清越的唱喏声响起。
满堂之人立刻起身,齐刷刷躬身行礼。
“平身。”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皇室特有的从容气度。
众人落座。
子恒这才敢抬眼,悄悄望向这位传说中的储君。
太子萧春明身着绛红常服,肩绣龙纹,步履从容地步入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