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隐猜得出她的心思,安慰道:“你别怕,衙门里来了一位能为你做主的人,你只管去,也不必找人写状子了,我已经帮你写好了。”
想着何莲子认的字可能没那么多,对李银玲道:“你给她念一念,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修改的地方?”
看着孟隐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岳昭昭有些恼怒:“你昨晚半夜不睡就在写这个?真不怕累死。”
孟隐受伤岳昭昭就想让孟隐好好修养一番,自己受伤也不敢声张,就怕孟隐操心,谁知道孟隐还是整日劳心劳力的。
李银玲在给何莲子读状子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可置信地看着孟隐:“孟大哥,这是真的吗?若有半点虚掩诬告了孟娘子那我这店就不要在沅水县开了。”
何莲子夺下状子退还给孟隐,摆手表示不告。
李银玲又从孟隐手中把状子抢回来,“我只是问问真假,不是不让你告,若是真的为什么不告?”
李银玲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学不来忍气吞声,看到何莲子的惨状就恨得牙痒痒,可山匪连官府衙门都剿不尽,她一个小小掌柜又能如何。
饶是如此李银玲还试图跟生意上三教九流的伙伴打探一下是哪路人马干的,只是一只没问出来。
现在又了线索哪里肯放过,只是这状子上写的来龙去脉太离奇。
尽管孟娘子在沅水县是个传奇人物,但亲眼见过的人却不多,李银玲开银楼,几乎跟整个城里大户人家的女眷都有往来,独没见过孟娘子的真容。
原想着京中贵人到底不一样,却不知道背后竟藏着这一段隐情。
得到孟隐再三确认后,李银玲一把拉起何莲子:“那还等什么,衙门击鼓鸣冤去。”
何莲子虽胆怯,却孟隐和岳昭昭也一同劝说,终是同意了,却不答应李银玲一同去。
李银玲不解:“过堂少不得唇枪舌剑,我不去谁帮你说话。”
孟隐权衡了一番,也劝道:“何姑娘不让你去也有她的道理,孟娘子是假,可县太爷是真,你到底还要在沅水县里经商,别跟他结梁子。”
李银玲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哪里肯听,“我是讨说法去的,又不是找茬,能结什么梁子,县太爷也得讲个理儿不是,走,我跟你辩一辩这个理儿。”
大堂上晓柳儿挨过一通板子,依旧哀哀戚戚地求饶。
堂上二人不肯饶她,却也不知道如何发落,按律判个三年五载谁都不甘心。
“咚咚咚”几声鸣冤鼓响起,县太爷眼下的事都没解决好,哪里有空理会,打发一个衙役道:“叫他们滚,堂上有案子在审,等本官闲了再来。”
赵雪潇正想寻他的错处,“周大人这家务事也不处理好,又放着公务不管,难怪这么多年没有长进,我家姑娘没过门倒也不算坏事。”
县太爷心中也是庆幸孟隐没过门,孟府的丫头一个比一个厉害,晓柳儿只会撒泼打滚,赵雪潇专往人痛处上戳,丫头如此,不知道小姐得厉害成什么样。
不过比之晓柳儿的无理取闹相比赵雪潇刻薄得有理有据,县太爷也只得先放一放手头的事。
要是有刁民无事生非正好也让他出出气。
赵雪潇大大咧咧地坐在堂上也不回避,想看看这昏官审案能出什么昏招,手中的把柄越多越好拿捏。
很快李银玲和何莲子就被带上了堂。
何莲子一眼就看到坐在师爷席位上的是个年轻明艳的女子,美貌在其次,那通身凌厉的气质实属罕见,堂上只有她一个女子,却不露一点怯色,反倒威压全场。
李银玲自认为敢抛头露面堂上对质已是强过众人了,乍一见赵雪潇才知人外有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赵雪潇见上堂告状的是两个女子心中也啧啧称奇,很少有女子对薄公堂,纵是有也是家中成年男子想陪,这两个女子竟自己来公堂告状。
何莲子先看到的却是跪在堂下的晓柳儿,几乎已经瘫软在地了,衣裳下隐隐透出斑斑血迹,口中虚弱地求饶声不绝。
饶是如此狼狈也吓得何莲子连连往李银玲身后躲,李银玲的视线才从赵雪潇身上收回来,看见旁边晓柳儿的惨状,连忙跟何莲子换了个站位,将二人隔绝开来。
“别怕别怕,你又没犯事不会挨板子的。”
晓柳儿看见何莲子惊慌一点儿也不比她少,先是以为白日见鬼了,后来意识到她不是鬼,心中恐惧更甚。
何莲子拉起李银玲的手,在她手中写了三个字,李银玲才知道这人就是孟隐状子中的假孟娘子,心里有底了,确实来了个能辖制假孟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