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楚西和家里说了谢听痕和赵悬本人都很低调后,家人才收敛些。
但那依然是楚西生命里最英雄的一次壮举!
“啧,嘿嘿,嘿嘿嘿……”
【……请您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下一站是:翠井站。】
车内播报响起,楚西头一歪撞在玻璃上,醒了。
他甚至回神了好几秒,只觉得刚才这梦做得真好,就是他刚救了人休息几天后出去,第一次再遇见邻里们的那幕。
他那时脱力刚恢复,邻居们又过于热情,七嘴八舌,脑袋里都懵的没记住啥。
现在这个短梦里,反而细节都重温得历历在目。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只是个打辅助的小虾米,但回想起危机中的高光时刻,心里还乐开了花儿。
他探头往窗外看,公交车还在继续开。
对了,下一站是翠井站。
那还有三站就到了。
楚西打起精神,注意到他的斜前方坐着的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先生,也正摘下眼镜揉着眼睛,然后用笔往本子上记录了什么。
着装整洁、很儒雅的学者模样。
楚西不禁好奇。
以现在的流行而言,还用笔纸记录的人不太多了。
但是当然,战乱年间有些知识分子,顾忌电子手环技术大部分都垄断在海外殖民公司手里,反而养成做纸质笔记的习惯。
而且他斜斜一瞥,大概看得出这学者模样的先生,字迹整齐结构错落,写得很好看呢。
嗯,不由得就又打量了一眼。
普通人在学校里和某些工作中有手写的习惯,但是字迹好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少,他目前为止见过的写字最漂亮的人是谢听痕,之前见面时,还曾经见过谢听痕用那种传统的软笔字写的两大张条幅,都是诗句。
“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
楚西不是专业的,只觉得字体疏朗清秀。
神思无形间就跟着那笔迹游弋一番,连暑气都似有似无消解些。
谢听痕说这里头倒是没有什么异能,就是历史学者们所称的、书法的艺术美感。
楚西叹为观止。
前面的这位先生,可能从事传统文化相关的行业吧?
楚西在接触谢听痕后,经历差点被郁江芷手上数千年前的什么金吊坠道具勾魂夺命,还大概知道神秘的赛博兵俑危机,对这方面难免多在意些。
他又撇了一眼,前面的先生已经合上本子闭目养神。本子的封面上一行印刷体:
国立考古历史研究院。
“哎呀!”楚西恍然大悟。
看样子历史研究院的工作也要拓展到西北这边,挺好挺好。
他想起了常去的小餐馆老板,那一家子,对这些传统食谱、传统烹饪感兴趣的,肯定会很高兴,就是不知道老板有没有机会请教到专业的学者。
再往前看,还有几位乘客,其中有人正在起身。
公交车马上到站,他们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通讯手环响了。
楚西打开一看,是阿文。
“喂喂……阿文?”
手环的通讯里丝丝拉拉信号不太好,这也是车辆开动时很可能发生的事情,楚西不觉异样,继续说:
“……哦,我快了呀,啊?下面到哪站?……翠井站呀……你说什么?早到过了?没有啊……什么刚刚到过?”
“别逗了!”楚西保持着电话接通状态,乐了出来。
他随手点开通讯记录。
整个上午,只有阿文这一通电话,当前显示正在通话。
“咱俩今天哪打过电话啊?你怎么,不会也跟谢听痕喝了点吧?……谁瞎说啦!我给你截图发过去!真没打过电话!”
他说着挂断了通讯,截图,想发给阿文。
【翠井站到了,请乘客们先下后上带好随身……】
与此同时,公交车里响起到站提示音。
……
阿文眉头紧锁,匆匆去客厅找人,口中说着:
“要不我去接一下楚西,我感觉他那边不对!”
谢听痕和赵悬同时回头看他——正投影在白墙上的,是白景市新成立的官方新闻台的直播。
阿文医生下意识摸了一下眼镜片。
他好像看到,画面上有辆大车高速开过,某个窗口露出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