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不等我!”
许星绵得意笑笑:“谁叫你一直在那里说说说。”他推过一道菜给他,“快吃吧。”
吃完饭,天都黑了,昨天才下过雨,今夜的天空格外清楚,挂满了星星。
吹来的风带有丝丝潮气,微有些冷。
许星绵呵了口气,鼻尖暖洋洋的。
张齐的车开不到上面,只把他二人送到离家不远的地方,他们再沿着土路一点点慢慢走上去。
许星绵提着装有娃娃的袋子,不自主地前后摇晃着手臂,袋子呼啦作响。
“绵,你在中国看起来比在国外要快乐。”
心情舒畅,他也乐意跟他说话:“嗯,家人朋友都在身边,自然会快乐,就跟你回到英国是一样的。”
波文却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冰凉的夜风代替他开口,让气温降了一些。
许星绵打了个哆嗦。
波文转而问起:“冷吗?”
“嗯,有点。”
波文站定,抬起手,摊开掌心:“ay i?”
许星绵抬起眼皮,眸光望进他静静等待的眼底。
夜色漫漫,两侧的杂草丛埋伏着叽叽喳喳的昆虫,不知疲倦地鸣叫,叫得人很是心烦意乱。
“我问你个问题。”
波文应声:“你问,”顿了下,他补充,“给你特别许可,问多少都可以。”
是他从前不择手段勾引他时说过的话,如今就如回旋镖般打在身上。
许星绵抿抿唇,话声漫开在这夜色中。
“你是喜欢我吗?”
该死的槲寄生
“或者我换个提问的方式, 你这么执着追求我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许星绵始终疑惑的事,在误会没有被发现之前,他可以将这些都理解为是波文被自己给勾引了, 可现在很明显波文已经知道他自己被骗了,那么他还如此持之以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许星绵一直认为那是报复的手段,只是看波文的表现又觉得好像不是。
那么是喜欢吗?
也很荒唐。
会有人能通过这么短的接触就喜欢上一个人吗?互相什么都不了解, 更像是贪图对方身上的什么, 心思一点都不单纯。
“你期望会是什么?”
许星绵摇摇头:“我所期望的, 并不在这些答案里。”
他仍旧希望波文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不要来打扰。
夜风习习,吹得许星绵的头发遮住眼睛,视线模糊的瞬间, 他听到男人的声音。
“绵, 喜欢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我很难界定我对你的感觉。就目前而言,我想要你。”波文摊开的掌心翻转,指尖收缩, 向上去触他的头发,轻柔绕着顺下来, 拨开, 低声喟叹, “很想。”
许星绵蹙蹙眉头, 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简直就像被看作是个物件一样。
他挥开他的手:“从来没有谁想要谁的说法,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他的决绝写在脸上, 看不到丝毫情意, 有的只是不耐。
波文却不放开盯着他的眼神, 像是自虐,又仿似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死心。
“绵,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他的声色与夜色一般,冷清寂寥,“如果你对我只有厌恶,那我进入你的时候,你怎么会那样情动,拥着我要我使劲。”
“你!”许星绵听不得这么粗俗的话,脸色憋红。
波文再次抬起手,这次指节触着他的脸,许星绵想躲,他却不让:“我无可否认,我确实想要你,这甚至超越了我对你欺骗我,离开我的怨恨。”
许星绵眼睫打颤,眼珠子里流露出惊颤。
“是的,那条消息对我的伤害同样巨大,你是否从来没有考虑过?”波文说,“你接近我,勾引我,引诱我,这些错难道不是因你而起吗?”
这一句话顿时让许星绵没了反驳的言语,但他很快又找到,底气足了。
“我已经都赔给你了。”
他说的是他那一夜没有抗拒波文的亲近,这份赔礼巨大,他认为足以弥补波文受到的伤害。
但波文却摇头说:“不够。”又在看到他脸色泛白的同时,语气放缓,“bad bunny。”
他叹息着,倾身,唇瓣印在他的发丝上。许星绵感受到发顶传来的阵阵痒意,以及他低似呢喃的话音。
“太晚了,我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