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也因为林樾舟在一旁观看,两人都没敢使出他们的全部力气和手段。
这两个人从行伍出身,审讯一直崇尚武力。
既然犯人不肯交代,那就打到交代为止,毕竟墙上挂着的十八般审讯的器具也不是吃干饭的。
可是既然要打,那就必定会见血。
一般来说,两人用了三成功力,犯人已经交代了大半。
这眼前这个,真是个实打实的硬钉子。
承影和赤霄已经用了将近一半的功力,眼前这个仍旧闭口不言,什么都没说。
所以,审讯就陷入了这样的一个僵局。
若是再狠些,犯人肯定会血肉模糊,而林樾舟在这里,他们不方便这么做。
若是不狠,还按照现在的节奏来,犯人不肯吐露只言片语,时间白白浪费不说,还得不出结果。
承影和赤霄互相对视一眼,哪怕知道裴渡已经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但是顾及到他们家王爷“眼盲”,还是决定装模作样地汇报一下。
可林樾舟也不是傻子,他也能看出来审讯进入了僵局。
他不是不能见血,他只是上次突然看见池塘里的尸体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诱发了心疾。
而这一次,他已经知道审讯会是什么样子了。
哪怕再血腥,他的心跳也不会再加快半分。
不过,他却觉得,就算是把所有的刑具都用上,眼前这个人还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虽然说承影和赤霄并没有用尽全部的手段,但现在这个地步,眼前人的胸口和背部已经伤痕累累,早就是普通人不能承受的千倍百倍。
靠用刑,对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他不会说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想让他开口,还得找寻一些别的手段。
林樾舟不再站在角落旁观,反而走上前,绕着这个犯人走了几圈。
犯人身上只剩了一身黑色便装,因为用刑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也因为是黑色,看看不清被血侵染过的痕迹。
整个人不显破败,只是显得狼狈极了。
犯人低垂着头颅,双目紧闭,脑袋歪向一侧,好像已经晕过去了。
但林樾舟却轻笑了一声,在那人面前站定。
“行了,别装了,你根本没有睡过去吧。”
此话一出,忽然满室寂静,承影和赤霄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林樾舟。
就连裴渡也下意识地抬起了眼,只不过在意识到后,又移开了视线。
只见林樾舟从地上捡起了根粗大的柴火当做棍子,戳向了那人露在外面的胳膊。
“昏过去的人肌肉是不会紧绷的,你太紧张了。”
说罢他又戳了戳那人的手。
“当然,你的手也是破绽,寻常人晕倒后手掌都是虚虚握着,哪里会攥成一个拳头?”
林樾舟把棍子收回来杵着地,语调轻松愉快。
“总之,你忍痛着实是个好手,但是演戏嘛,还是太拙劣了。”
毕竟穿过来前他可是实打实的演员,虽然说是十八线,但那也是因为名气低,而不是因为他演技差!
这个人在他面前装昏迷,简直是班门弄斧!
林樾舟识破这种简陋的演技,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伪装已经被点破,那人眼皮动了动,缓缓抬起了头。
他眼神清明,完全不是昏睡过去又刚刚醒来的状态。
只见他扫视了一圈,还着重看了两眼眼前的林樾舟,又低下了头,没有开口说任何一个字。
这就是和之前一样,拒不回答的意思了。
林樾舟见到此景,却没有心思再和他打哑谜,干脆把事情都摊在了明面上。
“你那么能忍痛,又为什么装作昏迷呢?”
林樾舟踱了几步,夸张地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我知道了,你应该是想知道明明已经禁足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吧。毕竟自从我踏入这个屋内,你的目光就一直瞥向我。”
“你想创造一个自己‘昏迷’的情形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偷听我们的谈话来获取信息。”
林樾舟站定,看向那人,嘴角勾起一丝笃定的笑意。
“怎么样,我说的对吗?”
那人脸上有想法被揭穿的恼怒,身体上有气愤地挣扎,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没有说话。
还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