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从岩石后面站起身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收起望远镜,沿着山坡向下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当他走进那栋建筑的门口时,看到龙建辉和另一名年轻男子已经被按在地上,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龙建辉的脸贴着地面,侧着头,目光里带着一种不甘和愤怒交织的神情,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陈彬。
陈彬在他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道:“龙建辉,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不会再有机会跑了。”
龙建辉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
陈彬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墙角那部电台设备上,那是一台老式的短波电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指示灯还亮着。
电台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串串数字和字母组合,看起来像是某种加密通讯的代码。
陈彬拿起那本笔记本,翻了几页,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上扫过,然后合上笔记本,对身后的技术警员说道:
“这本笔记本和电台设备,全部封存带回局里,交给技术科进行分析。另外,把这两个人分别关押,分开审讯。”
龙建辉和那名年轻男子被押走后,陈彬站在那栋废弃建筑的中央,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
这间屋子虽然外表破旧,但内部设施却相当齐全。
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部电台设备、一盏煤油灯、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墙角还堆着几桶汽油。
这里显然不是一个临时的藏身点,龙建辉在这里住了不止一天两天,而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他转过身,走出建筑,站在清晨的阳光中。
山谷里的晨雾已经基本散去,露出了四周苍翠的山峦和蔚蓝的天空。
湘西的风景果然是极好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袁杰的号码:
“袁杰,龙建辉抓到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袁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陈支,我这边也有发现。我们在龙建辉老家的阁楼里搜出了一个铁皮箱子,里面装着几本账本和一大沓信件。
账本上记录的资金往来数额非常大,涉及的人员名单里有不少我们之前没有掌握的名字。
信件的内容更关键,其中一封信的落款署名是‘魏’,信中提到了一个叫‘蓝桥计划’的方案,具体内容我看不太懂,但感觉很重要。”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
“蓝桥计划?把信件和账本全部封存好,等我回去再看。
另外,你辛苦了,先休息一下,下午我们碰头。”
龙建辉落网了,电台设备缴获了,账本和信件也找到了。
这些收获,让他们距离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老魏,又近了一大步。
而那封落款为“魏”的信件中提到的“蓝桥计划”,又会是怎么回事?
当天下午,陈彬带着龙建辉和那名年轻男子,以及缴获的电台设备和相关物证,返回了麓山市局。
龙建辉被直接送进了审讯室,而那名年轻男子则被暂时关押在羁押室,等待后续审讯。
陈彬没有立刻提审龙建辉,而是先去了技术科,将那本记录着加密代码的笔记本交给了技术科的分析人员,然后又去了袁杰的办公室,查看从龙建辉老家阁楼里搜出的那些账本和信件。
袁杰将那只铁皮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几本厚厚的账本和一沓用牛皮纸信封封装好的信件,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陈彬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
信纸是普通的a4打印纸,上面的字是用打字机打印的,没有手写痕迹。
信的内容不长,措辞简洁而隐晦,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却让陈彬的眉头越皱越紧。
信中写道:
“建辉兄:蓝桥计划第一阶段已完成,第二阶段需等待时机。粤东方面的资金已到位,湘西这边的准备工作也要加快。下月初三,老地方见。另,近期风声紧,减少通话,多用信件。——魏。”
陈彬将这封信反复读了三遍,然后将它放在桌上:
“蓝桥计划……这个名称,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传销组织的内部代号。传销组织通常不会用这么文雅的词来命名自己的活动。”
袁杰在一旁补充道:“我在整理那些账本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账本上记录的资金流动,数额巨大,但流向非常分散,涉及多个省份的多个账户。
有些账户的户主信息是真实的,有些则是明显伪造的。
这种资金运作模式,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传销组织能做到的,会不会涉及到什么境外组织,或者那种境外黑产?”
“有可能。如果真是如此,看来,我们之前对这个案子的定性,可能过于简单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技术科的号码:“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