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阗端水了。他不仅很端水,还给猫搓得喵喵叫,跑也跑不掉。
忍冬惊慌失措,仰躺在桌上翻来翻去,几只小脚都抵着澹台阗的手腕。
“喵喵忍冬不要搓了,不要搓了!”猫很用力挣扎,灵活的腰身一转,两只爪爪都抓住了桌面,奈何这可恶的桌面像是上了蜡,一点摩擦力都没有,猫还是被捉着后面两只小脚拖了回去,“澹台阗不要搓猫肚子——”
那双大手上下齐搓,先是捏着小猫的耳朵,又是揉着猫猫的下巴,随后呢紧随其下,把玩着小猫的肚子,最终还捏捏四只爪爪和猫尾巴。
骚扰,骚扰!
这完全是人对猫的骚扰行为!
澹台阗惊奇地问:“不是忍冬想要人搓吗?”
男人笑眯眯地揉着猫。
“我只是听从小猫的吩咐。”
……好可怕的人。
好可怕的笑容。
澹台阗居然会笑眯眯!
赶紧把这个笑容从脸上抹除掉呀喵。
忍冬的肉垫啪啪拍在澹台阗的脸上,力道不重,软软的,凉凉的,连这时候小猫都没舍得下力气。
哎呀,这不就是等着被人欺负吗?
澹台阗将脸埋在小猫肚子上。
忍冬的几只小脚支棱起来,很快软下去。
算了喵,算了喵。
埋猫肚子总好过搓猫。
实在是太可怕。
忍冬真的是从上到下都被人的手搓了个遍,连尾巴尖尖也是。
现在猫的身上都是澹台阗的味道。
当然,接触是相互的,人的身上也都是忍冬的味道。
忍冬像是一条毛毯躺倒着,小猫头歪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唧着:“吸猫吸太过,会惹猫讨厌喵喵喵……”
澹台阗淡定地抬起脸,再低头蹭蹭忍冬的小毛脸,平静地说道:“是忍冬要搓的。”
忍冬鼓起腮帮子,毛毛也跟着蓬松起来。
虽然是猫要求搓的,但人就真的要这么执行到位吗?
猫都说不要了。
忍冬选择性忽略了猫到现在都没停下的呼噜声。
呼噜噜,呼噜噜……
小猫的喉咙现在还吵吵的呢。
忍冬翻了个身,尾巴翘起来。
“那猫的后背,人还没搓呢……”
可恶的人类,猫现在就把你当做搓猫工恶狠狠地压榨你!
…
猫败了。
忍冬像是一团郁闷的大乌云窝在宫墙上,尾巴垂落下来。
澹台阗的手太可怕了,怎么有那种神奇的魔力,给猫搓得那么舒服,差点连小口红都要搓出来了,猫吓得转身就跑,整个福宁殿都能听到忍冬惊恐的喵喵叫。
就算艳阳高照,春日满满,忍冬也提不起劲去花园打滚。
猫最近总是怪怪的,身体内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燥意,总想着要抓些什么,挠些什么,虽然从前也会这样,但是现在这种冲动越来越剧烈。
有时候肉垫踩在人的胳膊上就想挠。
咪的天,那可是人脆弱的皮肤。
“喵嗷!”
超级难听的破锣声响起,忍冬下意识低头,看到一只大猫盘踞在下面,很凶地盯着他,“你是没吃饱饭吗?”
居然是好久不见的猫老大。
流浪猫老大问:“怎么整只猫看起来都没精神?”在他看来,只有没吃饱饭的猫才会这样。
忍冬从宫墙跳下来,凑上去和流浪猫老大互相闻了闻味道打了招呼,然后绕过去盯着猫的后腿看。
流浪猫老大暴躁地说:“不要闻我的屁股!”
忍冬更加暴躁:“谁要闻你屁股,忍冬是要看你的腿!”
流浪猫老大趴下来,伸出自己的后腿。
“你自己治疗的,还不放心吗?”他声音里的躁意收敛了些,“已经好全了。”
治好的当天他就能下地跑,第二天就从寄养的人家跑路,第三天就给人送了一堆死老鼠,惹得小少年一家接连惨叫,几只小猫崽倒是吃得很高兴。
忍冬下意识趴在距离猫老大有点远的地方,两只猫一左一右对峙着:“那你进宫来干嘛,是肚子饿了吗?”
猫老大哼了声:“你的肌肉还不如我多呢。”
他可是吃饱才来的。
忍冬嘀咕着猫还会长大之类的话,但一岁多的小猫已经成年了,体型基本上已经固定住。忍冬的毛发比较长,大体上看着会有种蓬松感,实际上要是落了水,还是细条条的。
猫老大说不出他只是进宫来看看这只皇宫猫还活着没,他转而提起另一件事:“你的人呢?”虽然转移得很僵硬,但好在忍冬也没有计较。
“很好呀喵。”忍冬咪呜着说,“他的病也好了。”
猫从前隐约和流浪猫老大说过这事。
呃……就是另一个死不了人的病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