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是那样的自信。
毕竟猫从来都不会怀疑自己。
更别说此时此刻,忍冬感受到了那种从未觉察过的生气。
这切切实实说明猫的蛊惑,是有用的!
那为什么,人的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可怕呢?
忍冬歪着头。那么纯真而干净的脸庞,却吐出蛊惑人心的字句。
“你不喜欢吗?”
澹台阗闭了闭眼。
暴戾而疯狂的焰火在血脉里沸腾,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那种可怕的欲|望滔天,却是头一回这么失控,以至于他不这般做,下一刻便真有可能摧毁眼前不知危险的少年。
可闭上眼,其他的感知也变得敏锐。
他能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也能闻到那似有似无的香气,伴随着少年清越而好奇的声音,种种感觉都在此刻变作某种刺耳的尖啸声。
当!
当当!
宛若真实存在的钟鸣,却只存在于澹台阗的耳边回荡。
那长年累月的克制,日日夜夜被冲刷的屏障,终于在此时此刻被沸腾的大火彻底燃烧。
倏地,澹台阗重新睁开眼。
已然踮起脚尖,打算悄悄偷袭的忍冬被吓了一跳。
人的眼睛,好可怕!
稠黑幽深的眼底,好似泛起了猩红。
就如同盯上了猎物的凶兽,狰狞地露出了獠牙!
某种可怕的危机感让猫停住动作,下意识往后退。可忍冬已经忘记现在不是猫,人的身体是没法像猫那样灵活,可以在感受到危机的时候还往后蹦,于是他摇摇晃晃地往后栽,却落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
猫惊魂未定地挂在人的胳膊上,两只爪子搭着澹台阗的皮肤。
好烫好烫好烫!
人的温度,怎么会变得这么高!
在忍冬的记忆里,人是时而发冷,时而温热的体温,总之不可能是现在这么高热。
猫立刻抬起头,滚烫的大手也在此刻捧住忍冬的脸。
咦,这是什么?
忍冬感觉到唇上一热,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嘴边。
是吻。
忍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他在电视里看过。
吻,很轻柔,很缠|绵。
比起那只滚烫的大手,这个吻克制到极致,就像是一个试探。
忍冬整只猫都僵硬住,他新奇地瞪大了眼,只觉得这种触感奇妙而有趣。
这就是亲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