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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迟薰也正趴回床头去观察那只小乌龟。
房间里有一只活物是不一样。
即便面前这只是个假活物,都够她新奇很久了。
可它为什么一动不动的?
真的是睡着了?电子的也需要睡觉吗?
迟薰托着脸左右看看,试着伸手戳了它一下,乌龟仍半缩在壳子里,只有脑袋枕在她束胸软垫最厚的地方,整个龟体都发僵了。
她指腹贴在壳顶,既感受不到它的体温也感受不到它的呼吸。
迟薰这才忽然想起它其实是一台电子产品,所以……会不会只是没电了?
她连忙找来自己的充电器,开始前又戳了戳它,见它依旧没反应,才拿起来准备充电。
好不容易一切准备就绪了,迟薰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它的充电口。
她根据以往经验先翻过来找它的肚子,没有,对着光在它的脑袋里找,也没有,就连龟壳她都摸了个遍,也找不到任何开口的机关。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脑子里灵光一现——
那个位置!
淋浴区的冷水档被开到了最大。
可不论谢肆声怎么冲淋,都赶不上那只作乱的手,可气的是每次她都精准地摸在最致命的位置,不是胸口就是尾椎或是……
他面红耳赤地仰起头,手却垂下去,认命地盯着天花板不断深呼吸。
迟薰到底听懂了他的话没有?
那是照看她安危的东西,又不是什么暖床的玩具。
谢肆声长吐出一口浊气,又吸回,面前的隔断玻璃因他急促的呼吸而起了一层白雾,只有那上面他撑压上去的手掌是清晰的。
因为用力,那上面连指纹都压得分明。
水流也越来越急,少许甚至溅到了那片掌纹之下,就在谢肆声以为自己快要解脱时,那只手的行动轨迹却渐渐快和他自己的右手吻合。
某一下。
他整个人狠狠僵住,下颌绷紧,连浑身皮肤都泛起细密的燥热,所有血液都像要汇聚到某一处。
……
迟薰捏着龟壳将它倒捏起来。
借着灯光,她用指尖在它壳尾和两腿中间敲了两下,企图在这个角落里找到小口。
不是脑袋就应该是这里吧。
就像家里电器的充电器会连着屁股一样,这里是宇宙的起源万物的伊始,总不会有错的。
依旧找不到门路的迟薰正准备抬高它再戳两下,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拍响,吓得她手里的乌龟也掉回床上。
她连忙去拉开门,满是不解的脸正好和黑暗中谢肆声那双沉得发亮的长眸对上。
迟薰打量着他冒着凉气的半湿睡衣,小声道:“你怎么又来了?”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一言不发地迈进来。
迟薰伸手去拦他,去被他反手扛起来,“砰”地一声门被重重踢合,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然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扔回床上。
“你……”
迟薰怔懵地拿手抵在他胸口,才发现冰冷的布料下是他近乎灼手的体温,他脸红得厉害,发尾也湿垂着,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眼睛却沉沉地锁住她。
她被他盯得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往后缩道:“你干嘛……”
少年身形微僵,沉默几秒,才勉强挤出几个生硬的字。
“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