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传来刺痛,迟薰颤巍巍地睁开眼,只看到胸口一片蓝色发顶,对方带着热息的话也喷洒在她颈窝:“我告诉你,这辈子也别想甩掉我们。”
她疼懵了,又被他吓了这么几遭,眼泪很快委屈地蓄满眼眶往下滚。谢肆声一抬头就看到那张泪花花的脸,愣了下,抿唇地帮她擦泪。
可他指腹全是弹贝斯留下的茧,把她眼睛磨红了不说,眼泪一颗都没摸干净。
他把人弄疼了?
谢肆声低头一看,她细白的锁骨上留下了一对红得发紫的齿痕。他咬时确实收了劲儿,只是没想到女孩皮肤细嫩到这种地步,轻轻一口也能留下印子。
听着她细微的啜泣声,谢肆声低下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哄人,只能板着脸道:“能不能别哭了。”
又两滴豆大的眼泪砸到他手上。
“……”
谢肆声真没辙了,只能耳根发热地重新垂下头去,羞耻地闭着眼开始舔舐自己咬过的位置作为赎罪。
疼痛很快变成湿漉漉的含吻。
迟薰被激得往后缩,啜泣也吓得止住了,她呆呆垂下头,就见身前那个凶巴巴的少年正嗦着她锁骨一遍一遍地舔,眉头紧锁着,动作却痴迷而投入。
粗舌将她凸出的锁骨都含在口中,怪异的感觉自她胸口蔓延开,连带着她整个后背都软得陷进被褥里。
迟薰最后实在受不住,才猛地将那个头颅推开:“谢肆声,明天……明天还有比赛。”
谢肆声被这猛地一推弄得愣住,正要发作,垂眼却见女孩捏紧双拳放在胸口,呼吸凌乱,金色发丝挡住半边绯红的脸颊,睡衣领口被他含过的锁骨还泛着水晶晶的粉色光泽。
可爱得要命。
他眼神像被灼了一下,飞快移开,人也僵硬着轻咳了一声:“那行,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谢肆声正要将人松开,又有些舍不得,最后只能板着脸凑近,把左脸递到她唇边:“你亲我一下,这事儿就先算了。”
迟薰看到递到面前的脸,抿了抿唇,犹豫几秒后认命地攀着他双肩贴上去,闭上眼亲了一口。
十分钟后。
谢肆声僵直地站在走廊上,手指摩挲着唇角,整张脸通红地泛起傻笑。
迟薰竟然亲他嘴了。
早知道他就睁开眼了,她亲他的表情一定很可爱,嘴巴也好软。
谢肆声闭着眼又回忆了会那短暂的触觉,才同手同脚地走回房间倒在沙发上,压根没注意到脚边跟他一样美滋滋咂嘴的电子乌龟。
睡前他都没舍得洗脸,手也是,回味了半小时才关灯躺下,一闭眼眼前又是那双软嘟嘟的脸。
一小时后,黑暗中一道黑影再次窜进浴室。
水声响了很久,依旧口干舌燥的谢肆声才出来喝水,一整夜也是辗转反侧,等到第二天天蒙蒙亮起床才忽然想到更重要的事——
那他现在岂不是团队里唯一一个知道迟薰秘密的人了?
谢肆声自得地勾了勾唇。
还不赖。
替她保守秘密的重担,现在落到他身上了。
……
而他第一个要防的人,就是宋杳安。
打网球多危险,你来我往的,不仅容易有磕磕碰碰,还很难免有肢体接触,万一宋杳安发现迟薰性别上的异样了怎么办?
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去看的比赛。
上午十点,比完羽毛球的谢肆声准时出现在了网球场外,他压低帽檐,混在一堆选手里坐进观赛席,视线在赛场上寻找起迟薰的身影。
“来了?”
熟悉的声音令谢肆声抬起墨镜,看到坐在旁边的泽费尔后,他不屑地哼了声:“你也在啊。”
“是啊,她的比赛我当然要来。”泽费尔后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望向场心,“何况我平时就很喜欢看网球比赛,自然很期待看到迟浔这一个月的进步。”
“呵。”谢肆声警觉地扫视他几眼,“鬼信,少把你那眼珠子黏在迟浔身上。”
泽费尔扭头盯了他一会,歪头笑道:“看的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谢肆声:“谁紧张了?”
泽费尔在他绷直的脖子和身体上打量数秒,心里猜到一二,笑笑不说话,扭头将视线重新投回迟薰身上,用不经意的语气道:“难不成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能让我知道?”
“想太多了吧你。”耳边传来谢肆声的嗤笑,“让你少拿眼神骚扰队友还有错了。”
他平时也这么有正义感?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泽费尔已然猜到了什么——看来队里是齐了。
他面上不显,既没追问也没生气,就静静看着手握球拍的迟薰和宋颐初走到网前候场,等待裁判过来挑边。
等待的时间里,宋杳安不知凑在迟薰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竟然垂手站着,默许前者张开手臂抱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