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回人呢?”
“少爷大清早一起床就去沐浴了。”
“他终于开窍了, 还知道为了今天的聚会做准备。”
客厅里的貌美男人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脸上的忧愁散了不少,“也是, 这几年再红赚再多钱有什么用?他那个团不也一样要解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个可以倚靠的alpha, 再把两个人的小家操持好,别等过几年人老色衰就被人挑剩下了。”
旁边跟他长相相仿,似乎是长辈的男人也附和道:“是啊, 我看今天聚会上那个指挥官就不错,她的下属都夸她果敢能干,虽说只是个a级……”
聊天声都被隔绝在紧锁的房门之外。
他们口中的裴雾回也确实正在浴室做保养。
他刚泡完澡, 用的是雪融水,还加了可以软化腺体功效的护剂。
这样的澡从他分化后就开始泡, 泡了十几年,为的就是alpha标记时能毫不费力。
一般像巡演之类的重要时刻, 裴雾回还会在泡澡后再敷一下全身体膜, 好让皮肤扛住任何角度的大灯。
但今天他也破例敷了体膜。
开着香薰仪, 坐在镜前的裴雾回甚至开了几瓶新的护发精油,依次闻了闻,才放下一瓶香气跟他信息素最接近的。
柔顺的长发需要养护, 越长越需要。
所以即便是他的长发总编成辫子,会为了舞台盘成各种样式, 有时候还要顶着劣质发胶一整天,也没有丝毫分叉和干燥。
做完保养, 佣人进来给他编发辫,裴雾回就坐在镜子前挑今天要戴的鲜花。
白山茶,刚掐的, 上面还有露珠。
他挑挑拣拣拿了一朵递给佣人,对方问:“还是别松一些吗,万一又跟上次一样弄掉了怎么办?”
裴雾回目光闪烁了下,淡声道:“掉了就掉了。”
对方不敢再驳他。
等一切都忙完了,才拿来测量仪给他测今天的腰围胸围和臀围,测完老老实实汇报道:“其他数据都没有变化,腰围比昨天多了001,出门的衣服老爷已经给您挑好了。”
裴雾回从镜子里看了眼,见两个佣人推着几件华服进来。
他神色蓦地冷下去:“我不穿这些。”
“啊?”佣人们不安地望着他,“可是今天的聚会……”
“你们先出去。”
佣人们对视几眼,连忙又带着衣服出去,识趣地将门掩紧。
裴雾回去衣帽间找他平时常穿的花滑服准备换上,想起腰围上多出来的001,又把衣服挂回去,拿起另外一件。
“小裴前阵子是不是还发情了?”
“是啊,换做别的oga早就让家族选好适配的alpha,把终身标记定了。他还心大呢,成天贴着个抑制贴就敢出门晃悠……”男人说到一半见裴雾回下楼,猛地坐直了,“你穿成这样是去哪?”
“雪场。”
“你……你这是不准备去参加聚会了?那么多年少有为的军官都在,不比你那滑雪场有意思多了?”
他戏多的老父亲又捂着胸口,佯装被他气得晕厥状。
母亲吃这一套,他可不吃。
裴雾回恍若未闻,拿出冰鞋箱出了门。
……
白天的雪场人很少。
裴雾回在昨晚的雪场滑了几圈,一直没有等到看台上熟悉的身影出现。想起对方背包里那截彩带棍,他循着记忆上楼,一间间教室的找过去。
有一间果然亮着灯。
裴雾回推门进去时,等在房间里的老师面色一喜,见是他又愣住:“咦,你是……”
“我是隔壁的学员。”
“噢,是乔老师带的学生吧,她今天休息呢,你是不是忘记预约了?这样,我替你问问其他老师的排课。”
女人扫了眼他的学员证,拿起光脑正要打给同事,忽然见他放下了背包。
“可以旁听你们的课么?”
“我们的?”女人因为他的脸动了些恻隐之心,无奈地摆摆手,“我们这是私教又是初学班,只怕是你听着也无聊,还不知道学员同不同意。”
男人只是垂眸:“没事,可以问他意见。”
“这……”
陈新雅还想推脱,教室的门却又被撞开了。
这次的人是蹦进来的,体操鞋只穿好了一只,另一只还在用手往上套,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冲到她面前,脸颊上还残留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
“陈老师,我没迟到吧?”
“没呢。”陈新雅看着他七歪八翘的卷毛就想笑,把水递过去,“又从网球场过来的?歇一歇吧,歇好了我们再开始上课。”
“我不累,真的!”
说着迟薰还是一口气灌了半瓶水。
她这时才注意到教室里多出来了一个人,瞄过去时正好跟对方目光相撞,整个人呆了下,含着的一大口水也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