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4章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的青筋,像树的枝桠最终汇聚往树干的最粗壮处。

让她不由得联想起什么。

迟薰下笔都有些发颤,她闭了闭眼又睁开,赌气似的在那片紧绷的皮肤上重重地点下一笔。

又一笔。

写完她立刻像被烫到般收了笔,知道会迎来怒火,兔子似的跳回原来的座位,紧挨着宋颐初只拿一双眼睛偷瞄他。

谢肆声这才低头,去辨认腰间的那个字。

笔画歪歪扭扭的,像几条毛毛虫趴在他腰侧。

“……丑?”

他拧紧眉头,抬头瞪她,“写个丑是什么意思?哪个地方丑了?”

“没什么意思……”

迟薰脚尖轻点着水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点,“不是惩罚吗?当然要写贬义词印在身上了。”

好在她虽然不是撒谎大师,谢肆声也不是测谎专家。

他信以为真地轻呵了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抛开字义不谈。

这痕迹,不就跟宋颐初手腕上那个小狗涂鸦一个性质么?

他抬手摸了摸那处。

油性笔,防水的。

谢肆声这才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

这一题就这么过了。

又过了相安无事的两轮,夜也渐渐深了。

安静的山谷里只能听见幽幽的鸟鸣和风声,唱片机里流淌着某个不知名的独奏曲。

即便没有惩罚,大家也都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红酒,在这里放空。

毕竟这一晚没有行程,没有训练,甚至隔绝了无处不在的镜头。

二楼某个房间的灯始终亮着。

迟薰杯子里的红酒也快见了底。

不知是酒意还是游戏后半段太过顺利,困意慢慢爬了上来。她原本还缩在毯子里打哈欠,没注意到惩罚环节又开始了。

最初的一轮她都没撞上,所以没太注意,但渐渐地,她发现泳池边堆着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一开始是戒指、手链、光脑,后来是毯子,最后变成了一条条浴袍。

等迟薰迟钝地反应过来时,宋杳安连长袖泳衣都脱了,光洁的手臂就泡在水池里漫不经心地舀水玩。

他的肌肉很漂亮。

不是林昼一那种体脂率低的薄肌,一看就是精心训练过,线条分明又恰到好处,皮肤在月光下白净得晃眼。

而且宋颐初从来都是衣着整齐,在他们面前从不过分暴露。

反倒宋杳安对这些毫不在意。

所以迟薰看着他赤着上身,总有种也间接看到了宋颐初不穿衣服的错觉,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这不太好吧。

她拿眼睛又瞟了几眼。

不过这片肌肉也只能干看着,又不可能真的摸上去。

迟薰又打了个哈欠想。

游戏快结束了,地图上也只剩十几格,大多是空白格和零散的几个盲盒格。就在她走神时,宋杳安抛出了骰子,棋子又往前跳了几步。

“请接受指定对象踩踏于你身上,期间不得发出声音。”

踩踏?

这是惩罚还是酷刑?

迟薰听得肋骨都跟着隐隐作痛,一下子坐直起来,酒意醒了大半。

一个成年男人踩上去那还得了?除非让体重很轻的人来做个样子还差不多。

这念头刚闪过,宋杳安含着笑的声音便贴了过来。

“能喊的好像只剩下一个了。”

白净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池沿,他凑得很近,“浔哥?”

迟薰扭头撞进那双湿发下的眼睛,愣了愣:“不能直接认罚吗?”

“那多没意思。”

少年已经向后仰倒,舒展地躺在池边的软垫上,他朝她摊开手掌,姿态近乎邀请,“正好也让我检验一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怎么样?”

他漂亮的肌肉在夜色下泛着光泽,泡久了水的皮肤有些苍白,衬着那头湿漉散开的茶色碎发,像一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艳鬼。

迟薰动摇了几秒,终于慢吞吞地褪下裹着的毯子。

她的腿还浸在水里,此刻只能提上来。被他无声却专注的目光催促着,她一边用毛巾擦拭脚上的水珠,一边小声嘀咕:“有水,会弄脏垫子。”

宋杳安只是笑:“我不介意。”

即便如此,迟薰还是擦得很认真。

沾满水珠的脚被柔软的毛巾包裹,再拿出来时,在干燥的软垫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足印。

宋颐初起初并没有看向那边。

那是弟弟的惩罚游戏,有羞辱的成分,他理应避开。

可下一秒,掌心忽然传来柔软的压感。

他倏地抬眼,只见男孩的脚正摇摇晃晃地踩在垫子上,一只,然后是另一只。

“力、力度可以吗?”

迟薰语无伦次地问。

太奇怪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