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闭上眼, 意识回笼,所有的记忆都撞了上来。
都怪她对这个屋子太过熟悉,即便看不见, 她也能回想起每个地方的陈设和它上午对应的功能,沙发、茶几、餐桌、洗手台、浴缸, 还有她和哥哥房间的每个角落……
包括入户鞋柜到阳台,绕着整个屋子走走停停需要的时间。
她没有走过一步,但是都记得。
身上的干被子大概也是压箱底的, 还有股闷久了的尘木味,迟薰躲在里面脑子晕晕的,呼吸也不畅, 肚子还堵得慌。
她本来想翻个身,可很快感觉有什么顺着腿弯没下来, 掩盖住了原本的气味。
这下不仅是记忆了。
就连感受也持续且重复着。
迟浔收拾完屋子折返回房时,就看到被子里僵直的那一长条人形, 因为他逼近的脚步声飞快团成了蚕蛹。
他连哄带拆的, 才让那颗卷毛翘乱的头钻出来。
望着她红得不能再红的脸蛋, 迟浔知道她这是全想起来了,掌心抚了下她发顶,语气里带了一丝心疼:“还要不要喝点水?”
他的语气不像昨天低哑, 倒是一如往常的平和温柔。
是易感期已经结束了吗?
迟薰仰头瞄了眼,顺着他围裙看到了领口上面星星点点的红印, 有些像牙咬、有些是抓挠的,即便大部分被衣领掩住了, 也依旧能窥见昨晚的激烈程度。
那些杰作无一不提醒着她,抚慰哥哥的人就是她自己。
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冷静下来的时刻,她慌乱地抿唇摇头。
“那吃点晚饭?我已经做好了, 都是你爱吃的菜。”
迟浔把他的蚕蛹妹妹抱紧怀里,耐心地把声音低了又低,“不想下床的话,我盛过来喂小薰吃,好不好?”
迟薰被他挨着鼻尖,避无可避,这次只能点头。
迟浔没骗她,碗里堆的都是她喜欢的,仓促的时间里,他还沿用着小时候哄她吃饭的方式,把松软的白米饭摆成小狗的脑袋和四脚,海苔碎做眼睛。
勺子也是异形草莓勺。
可迟薰还是吃了五口就吃不下了。
迟浔追问,她才很小声说饱了。
“是不是胃里胀气了?”
迟浔拨开她的被子,掌心伸过去轻揉。
感受到布料下那片柔软的紧绷,他才想起女孩肚子里都是他的东西,别说三餐,这半天都有七八餐了。
她饭量一向都小。
他才一直变着花样做学新颖的菜式,就是为了让她主动吃得多一些。但昨晚的成结就算是昏过去了也还要吃,流不出来的都堵在里面。
迟浔担心她一直这样难受,将碗搁到桌上,重新换了个坐姿将被角推开,想帮她消消食。
胳膊刚伸过去就被钳制住了。
他指着转了转手腕,无果,只能无奈地低笑了下。
“……难道说小薰就是想带着哥哥一起回宿舍?”
女孩在这种话题上一向嘴笨,这会儿羞愤到睫毛乱颤,也不像平时能伶牙俐齿的呛他。
那股赌气的劲儿果然松了。
消食不可避免要用到右手,还要看清楚进程,迟浔半跪在床沿,俯下身去,奈何平躺角度下能做到的实在有限,成结锁住的又是顶端,指腹在此刻也发挥不了作用。
只能作罢。
何况只是清理周围那些,睡裙小蓝花周围的肌肤都已经泛成粉色。
再继续的话,新涂的药膏就要被冲淡了。
而女孩这会儿已经决心不再理他,整个人脑袋又钻回了被子里,打算扮演鹌鹑到天明。
迟浔只得收回手站起来。
他看着她枕头上那圈湿痕,有些怔忪。
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
在黑暗中混沌拉扯的感情,即便现在清醒下来,迟浔也依旧分得清自己那部分,但他不知道他的妹妹能否分清,也不知道她此刻的闪躲是否有后悔的成分。
万一皇室的那群人又一次找过来……
迟浔眉心动了动。
理智告诉他,即便如此也还是得给女孩一些缓冲的时间。
“再睡会吧。”他替她重新卷好被子,“你这次没带便当盒回来,我出门去买点,做一些零食你明天带过去吃。”
桌上的碗筷被收走,床边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很快,迟薰就听到大门落锁的声音了。
她闷得厉害,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可是又不能大跨步跳下床,只能一点点往下挪,正怕步子太大新拖的地又有和昨晚一样的痕迹。
原本是想摸到抽屉旁拿衣服穿,可真的穿上后又感觉自己彻底被挡住了,而且没一会儿就潮潮的难受。
换下第三条后,迟薰坐在浴室里一个人生闷气。
她揪着睡裙心想,早知道当时就不冲动了。
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很快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