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出来了……”迟薰有些莫名,“可是我们电话里你也没说过,通讯录上的备注也是z,没有名字。”
她压根没有提到在下城区的家里相遇的那一次。
对上女孩困惑且茫然的目光,佐崇如同被突然地扇了一巴掌,清醒过来,他原来早就被迟薰忘记了。
如果她还呆在那个小房子里,她或许会记得,毕竟每天生活里都只有迟浔,突然闯入的陌生人一定能让她记很久,但现在她还有队友、有同事还有粉丝,她要记住的人太多太多,无足轻重的人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是他把她送出来了。
如果不是那封假合同,他在她世界里仍旧是个神秘的新朋友。
迟薰被他忽而凌厉的眼神吓到,低下头胡乱签了一笔。
“那就写z吧……”她嘀咕,“反正我给哥哥也签的x。”
哥哥。
又是哥哥……
她为什么每次都要提到迟浔?
那个人在她生活里就那么重要吗?他不就是当年假惺惺地分了口饭给她吃吗?这些年把她自私地捆在自己身边,难道让她过上了什么优渥的生活吗??
迟浔到底有什么不可替代的?
佐崇不禁冷笑:“你不觉得迟浔神神秘秘的么,你就不怕他和我一样也是个骗子?”
迟薰这两天正因为那颗兔子头套心神不定。
被他一问,沉吟片刻,才郑重地摇了摇头。
“不怕啊,哥哥是亲人,亲人之间就是会无条件相信彼此的。”
亲人这个词刺耳,她眼里的信赖更是彻底将佐崇激怒。
他猛地起身,死死地箍住她手臂,贴着她耳廓咬牙道:“够了,你以为迟浔就是什么好人吗?!他瞒着你的事比你想的还要多,他也不是什么无依无靠需要你时刻惦记的纯良哥哥,他是eniga,是连抑制药物都无法控制的怪物!”
他的声音压得太低,沙哑粗砺的嗓音撕扯她鼓膜。
迟薰怔懵间被他攥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面前的男人被重重掀翻在地。
情急之中她只看清是两个黑影,还以为是工作人员冲了过来,抬起头才发现面前的宋颐初和宋杳安。
后者手背被男人义体上的机械棘轮划了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宋颐初也共感着那份疼痛,蹙眉扶住她刚才被紧箍的部位,轻声问。
“还好吗,疼不疼?”
迟薰摇了摇头,眼看一群保镖一拥而上,将面前这个疑似私生的男人拽起身。
拉扯间他的卡夹掉落在地,里面除了夹着今天的赠卡,还有几张她在路边等车发呆的偷拍照。
这些更是坐实了他私生的身份。
男人很快被押走,他显然也不想挣扎,懒懒地垂头将被掀歪的手臂扭正,捡起地上同样皱巴巴的专辑册,机械咬合的声音在此刻死寂的场馆内格外清晰。
穿过大门时,他仍回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