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闻到缕缕茶香。
这回是真茶香,物理意义上、嗅觉意义上的茶香。
白尘歌的小院已至。
一层白翡翠的竹帘悬于门上,影影绰绰地,遮掩着门内一室文雅清幽摆设。风动,竹帘亦动,流光点点。一个白衣人便坐在流光飞舞的帘后,坐于茶几之旁,似是病骨支离之际,仍起身要为来客沏茶。
执壶,注水,飘逸清香漫出。
在门前帘前,看见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绰约风景,荣春松开别道:“白公子,你身上有伤怎么还起来沏茶,免了免了,快回去躺着休息吧。”
商道灵简直想翻白眼。
这个大白公子又是在装什么?打了一个又来一个,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该死……
【《飨食仙宴》暗黑值+……】
“小商,待会看完白公子了我还要去集市上转转,你去不?”
身后静默一息。
男子幽幽笑语传来:“自然去,少主您想买什么我给您结账便是。”
【《飨食仙宴》暗黑值+0。】
“这么说,那坑洞就在天闻宫星外峰上。”
荣春松思索片刻,又道:“你是说那坑洞里不止修士,还有普通人么?”
白尘歌道:“是,那坑洞里……有寻常的老幼妇孺。而且那坑洞有个名字,名为‘俎巢’。”
俎,砧板之意。这法宝的名字也是演都不演了。
“那俎巢应当是传说中的九件法宝幻化而来。”荣春松一边说,一边在识海中点开成就栏的q版图鉴看看。
还是灰色状态的【俎巢】旁边,有一行极短的简介,大约因为这法宝她尚未得手,信息不多。
【吃进去的是肉,吐出来的是怪儡。】
很不想入手的法宝又增加了。
白尘歌听罢低咳几声,道:“少主竟连那坑洞是来源于九件上古法宝都知道,实在……”
“实在英明神武,料事如神。这些奉承话,我就替你说了,”不知谁在旁边插了一句,将他没说完的话打断,“白公子,你都病了,还是好好养伤吧,说完少主让你说的情报就得了。”
一转头,只见是当日在白玉京客栈偶遇的那个少主远行在外的门客。
他看过去时,对方也皮笑肉不笑地望他一眼。
这个人,方才父亲已经给他介绍过,商道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商先生对少主大约不止追随、服从那般简单。
他一直知道思慕少城主的人众多,便说他在巫族的堂兄弟们,十个里怕是有九个都明恋少主,还有一个是暗恋。
从前,他一直不甚在意那些巫族兄弟们对少主的心意,因为当时在他眼中,少主只是荣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他久未谋面的表妹,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朦胧影子。她有多少爱慕者,和他没有关系。父亲劝他抓紧机会在众兄弟中脱颖而出,仿佛对他的培养都是为了攀附荣家,更是令他无奈。
但此时此刻,看见少主身边出现一个傲慢跋扈明目张胆的爱慕者,他心内居然很不好受。
荣春松是真服了,这大男主今天怎么和吃了大炮仗一样。她还没发话呢,有他说话的份?
偶尔茶一下是情趣,总是散发浓浓茶香浓浓醋意可就烦了啊。
她道:“小商,我还没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此言一出,商道灵是噤声了,但也挂脸了。
阴沉,阴郁,阴鸷,阴冷,阴狠,九阴真经当代传人商道灵是也。
没怎么管那大男主,荣春松喝了一别白尘歌沏的茶,又道:“白公子,你愿意回来透露这些天闻宫的信息,很好。”
“这两三天你一路上躲避天闻宫的追兵,想必一直没空养伤,我会派医学馆的医修们再来给你看诊。”
“至于天闻宫和白玉京通缉你,说你叛出师门……”荣春松随意笑道,“我招入麾下的门客死士,也有一个名声不太好的,他现在也逍遥得很。前尘不计,只要忠心耿耿,为我效力,为云都效力,我就和保下他一样保下你。”
闻言,白尘歌眸光震颤,沉默良久。
一阵夏日的午后熏风吹来,吹过门外琳琅珠帘,那琳琅玎珰清响,也一阵阵地传到他心上。
但侧颜回首之时,映入他眼帘的,除去她英丽容颜,还有侍立在她身后那个人。
只见那个被她呵斥同插话的商道灵,此刻面上竟有得意笑容,视线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很快,白尘歌反应了过来。
少主说的名声不太好但现在也十分逍遥之人,恐怕就是这位商先生。
白尘歌:……
傍晚,三市街集市。
因为怕被大伙认出来造成交通拥堵,荣春松施了个混淆他人目光的小法术。
她一路走走停停,看看花鸟市场里有没有上新什么给小猫玩儿的小玩具。之前用孔雀翎做的逗猫棒,园中的小猫似乎都已玩腻。
当然,再好的玩具可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