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后悔那晚没干死你,凭什么你哭我就要放了你,以后就算你喊破嗓子我也不会停!”
所有的苗语江知都听不懂,但少年眼中的怨毒眼神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
明明刚刚还那般温柔的帮他上药,明明前两日对他很不错,所以是因为他的年龄吗?
四岁,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前两日的美好就像一场梦,甚至比梦还短,如今梦碎,光散,所有的黑暗又笼罩住了周身,江知甚至产生了生理性的干呕。
想吐!
身上背着的人越发地重,一个前倾猛地栽倒在地!
祁丙衍猛然回头!
青年倒在地上,洗好的裤子脏了,快要好了的膝盖处又擦破了皮,有血顺着内里流出染红了一大块。
祁丙衍的心脏瞬间揪起!
他下意识朝江知的方向伸手,可青年背对着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朝殿外的方向走。
祁丙衍莫名烦躁,双手死劲抓着头发,五官也到了扭曲的程度,他想说些什么留住江知,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喂,那女的你不管了吗!”
江知脚步一顿,知道他说的是冯甜甜,他咬了咬牙,“送他下山,我再回来”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祁丙衍猛地一脚踢翻了木椅!
“妈的他以为自己是神啊,五千多阶台阶,上山下山两次,两万多阶,他走一夜都走不完!”
哐!
他猛地掀翻圆木桌!
桌腿倒地砸在了一个苗人身上。
那苗人本来喝得烂醉,糊里糊涂醒了时便对上自家苗王 猩红发癫到可以吃人的双目,腿一抖,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大、大大大人别、别别别吃我,我我我我我已经按照您说的给他们灌醉了,我很听话的”
祁丙衍揪着他的领子腾空将他拎起,蜥蜴一样的尾巴疯长出来。
啪!
重重摔在这位苗人身上!
“你他妈的赶紧给我去追,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他留在山顶!”
那苗人身上皮开肉绽,瞬间酒醒一半。
大殿外,江知吃力地下着台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时,他的心猛然一颤!
窃喜着穿过身时,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脸上的笑跟着僵住——
那是位肿着腮帮子青着眼眶的苗人,那苗人跌撞着朝他跑来,拉着他的是袖子便往殿内拽。
江知听不懂他的方言,但他能感觉得到这位苗人应该是想留他在山顶过夜。
可山顶是苗王的地盘。
江知犹豫了片刻,视线再落到台阶之下时,半山腰起了雾,天马上就要黑了。
他咬了下唇跟着那苗人折返回了殿。
那苗人很热情,又是帮他背同伴又是领他回自己的住处。
苗疆宫殿一旁的那座吊脚楼是设给在宫殿做事的苗人住的,帮江知的苗人大叔负责在宫殿打扫宫殿。
大叔住的屋子不大,但很细心地帮江知及两位同伴铺了床,语言不通,大叔全程一直笑呵呵的。
“谢谢,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等明日他们醒了我们就搬走。”
大叔只是一个劲地笑,还拿了糍粑给他们吃。
糍粑只有两块,江知舍不得吃,用小刀切成小块喂给自己的同伴吃。
两人都醉得彻底,连张嘴都办不到。
江知想管大叔要一些醒酒汤,可语言无法沟通,大叔比划的东西他也听不懂,江知眼睛一垂又想到了少年。
悠悠会说汉话,若他今日不告诉悠悠年龄,悠悠或许不会生气,要来醒酒汤也会很容易。
或许现在,同伴们已经喝上醒酒汤踏上了返程的路。
江知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反复在心里怪自己嘴笨。
销售公司只给了他们一周的假,这个点想必公司的车已经到了山脚下,车接不到他们,经理一定会气疯的。
江知反复在屋中踱步,想着怎么跟经理解释才不会被扣工资。
他甚至拿起了秦明洋的手机写起了解释信,又觉得应该保留些电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