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站在浴室门里看他,只是一眼,心脏忽地漏拍!
今日的少年换了一身同他一样藏蓝色的苗服,窄腰束脚,露出的两条腿修长而直,一侧的黑靴上挂着银环,环上是精致的银色蝴蝶。
墨色黑发遮住了宽敞的脊背,纤长的指骨正温柔地舀着汤,忽地,刚还落在米粥上的视线移向了江知。
四目隔空相撞,江知仓皇避开视线!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知站在墙角低着头小声说:“江、江知。”
祁丙衍:“江江知?”
江知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叫江知,我、我一紧张就有些结巴”
祁丙衍撩起衣摆笔直坐到木凳上,“那以后我叫你知知,如何?”
江知圆狐眼微微瞪大。
会不会太亲密了?!
“怎么,不可以吗?”祁丙衍揶揄笑道:“你的同伴也是这么喊你的,我为何不行呢?”
“不是不是不是,您当然可以这么喊我!”
江知急得否认,慌忙间他已经站到了少年面前,有些脸红地问:“那、那您叫什么?”
“直接叫老公吧。”
“唔?这句方言是您的名字吗?”江知眨眼睛询问。
每当祁丙衍说方言时,他都听不懂, 面前的少年反而笑容越发深邃。
“我不会说我名字的汉话,你直接叫我you吧。”
“悠?”江知轻声重复,“悠悠吗?”
祁丙衍轻声点头。
you的发音在云水苗寨乡话里属于“老公”的意思。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每天叫他“老公”,就算做不成,光是听着也很爽呢。
江知不懂苗语,他还在那边笑着夸赞。
“悠,你名字很好听,我喜欢你的名字。”
“喜欢,你就多叫。”
“好呀,悠,悠悠,悠悠你真好!”
整个上午祁丙衍都沉浸在这股暗爽之中,直到江知的那两位同伴又上了山。
尤其那位叫秦明浩的,像只苍蝇,祁丙衍看了就心烦。
他直接给江知安排到了阁楼做打扫工作,两人来时祁丙衍将他们拦住。
“他今日都很忙,你们明日再来。”
秦明浩瞬间失望,“啊?苗王老大,真不能通融让我们见一下知知吗?明天我们就得走了,得提前跟知知商量一下今晚什么时候下山。”
五千多阶台阶,下山需要花费三四个时辰,云水苗寨地形又复杂多变,公司接他们的车明日傍晚会到山脚下的镇上,他们必须尽早赶过去。
面前的苗疆少年却冷嗤一声。
“呵。”
“——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贴一下老婆~
秦明浩和冯甜甜也听不懂苗语,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您刚说什么?”
祁丙衍竖眸里的阴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儒雅温和。
“我说,知知忙完了就会下来,你们先去大殿内等他吧,今日寨民设宴,可以简单品尝些饭菜打发时间。”
听到“知知”这个昵称时,秦明浩眼角抽了一下。
堂堂苗王,怎么管江知叫得这么亲昵?
来自男同的直觉,秦明浩右眼皮飞速地跳。
可某种诡异的想法产生的下一秒,秦明浩又给否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像云水苗寨这种寨子,民风都很淳朴,绝对不会有同存在。
秦明浩跟冯甜甜两人进了大殿内里,苗王口中的“简单品尝”,实际上,后殿的圆桌上摆满了几十种菜品!
围着长桌而坐的苗人们见他们来了,忙热情迎上前去。
欢声笑语中,阿妹给他们夹肉倒酒。
隔音极好的苗族宫殿最山顶层的阁楼内,江知呆呆坐在小窗前数着枫香树的叶子。
这任务是祁丙衍交给他的,虽然江知觉得这挺傻的。
而且他不喜欢这种昏暗的环境,木板七七八八封在窗户上,他只能透过空隙看到外面。
整座苗疆宫殿的窗都用木板封上了,尤其少年的屋中,一点光都照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