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后开始在屋中来回踱步,走了十来遍后又去摸江凝头顶,发现还是很烫后,难看的脸上生出了恐惧。
“咻”地一下化身一条大黑蛇,冲出窗户给江凝请大夫去了!
病了,炖鸡汤
云蛇寨虽是千户人家,但只有一位赤脚大夫。
那大夫早些年前是外面的中医,后来流浪到了此地。
祁安禹把人带回家后,那大夫坐在床边给江凝把脉,没一会儿脸色瞬间变了,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十几种草药,趴在地上一顿配方,将草药递给祁安禹让他去熬。
祁安禹去厨房熬药时,那大夫用云蛇寨的语言叮嘱他,“那种事后是要清洗的,不然下次还会发烧。”
祁安禹熬药的手一顿,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大夫走后,祁安禹一个人站在土灶旁,抬起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刚刚江凝要去洗澡,他为什么没让!
祁安禹到现在脑子里还记得江凝刚刚求他的那股可怜模样!
他真该死!
若是洗澡了,江凝根本不会生病!
祁安禹越想越气,他是那种对事不对人的蛇,无论是谁,只要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哪怕是他自己。
很快祁安禹的下半身变成一条粗长蛇尾,他举起菜刀猛地一刀砍在自己蛇尾巴上!
嘶溜!
蛇尾巴本能反应往回瑟缩,但还是被砍断了尾巴尖,断头的地方哇哇往外冒血,明明是自己的尾巴,祁安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在厨房内好一阵忙叨,熬药的时候呼呼给土灶扇风,旁边的锅里又炖了鸡和蘑菇。
祁安禹虽是蛇,但也知道生病的时候身体会变差,要吃些好的补补,尤其这种野山鸡,吃了对身体极好。
中药出锅时,祁安禹立刻给江凝端了过去。
江凝还是不张嘴也咽不下去任何东西,祁安禹只得自己含着中药,嘴对着嘴喂给江凝。
中药很苦,他这种大蛇更怕苦,含了一口脸便难看下去,自己犯的错,也不叫苦,硬将一碗中药喂给了江凝。
大夫说,中药见效慢,喝了中药可以再喝一片退烧药,两个一起喝,一小时后烧便能退了。
祁安禹又喂了江凝一片退烧药,而后忙叨地在屋中踱步起来。
一会儿屋中踱步,一会儿下楼看看鸡汤炖的怎么样了。
不光炖了鸡汤,他还焖了米饭。
外面的人爱吃白米饭,祁安禹想着,等下江凝病好了两个一起拿给江凝吃。
到了一小时,祁安禹端着一碗糖水匆匆跑上楼,嘴角勉强浮起一点笑,手背哆嗦着贴在江凝额头上。
刚触上去一顿,祁安禹心脏“咯噔”一沉!
还是好烫!
不光头,他撸起江凝的袖子摸了胳膊,更烫!
青年高烧不退,这会儿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嘴里魔魔怔怔地重复着。
“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求你放了我”
祁安禹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拉着江凝的胳膊,声音痛苦地回应,“我不会放的,我会治好你。”
他又把赤脚大夫找来了。
大夫一看烧没退,只能拿出一个玻璃瓶子状的东西,调了一瓶子水,一头扯着针头,正要往江凝手背上扎,祁安禹立刻制止,“你敢动他!”
大夫:“这是外面人打的药,见效快一些。”
听到是药,可祁安禹又不乐意,“见效快为何刚刚不拿出来?”
大夫无奈叹气:“这东西刺激血管,而且他现在身体很虚”
有些话大夫知道自己不该说,但想了想还是道:“既然结婚了,便是重要的人了,能走到结婚这步怎么说也是喜欢过,这么折磨人,在云蛇寨中,会遭报应的。”
祁安禹杵在床边,眸中是一片阴霾,最终化为一句:“是,我的错。”
打点滴的时候祁安禹没放大夫走,大夫一直待在这,等到床上青年的烧彻底退了后,大夫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