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雪眼眶红了,他眨了眨眼,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墓碑上,动作亲昵又依赖。
“衍舟……”他低低唤了一声,带着哽咽,“我好想你……”
戒指上的钻石亮了一下,像是被还未燃尽的火光闪了闪。
身后突然覆上来一抹炙热的温度,沈知雪愣了一下。
恍惚间他还以为是谢衍舟回来了,但转瞬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谢衍舟。
他就要站起身来将人推开,哪知对方却是提前一步拉开了距离。
沈知雪侧头看去,男人的五官笼罩在昏暗的光线里,是宴淮序。
“你怎么在这儿?”沈知雪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宴淮序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受伤。
怎么,只允许他在亡夫面前诉情,还不允许自己路过了?
“路过。”宴淮序声音低沉,“刚刚看你趴在墓碑上,还以为你晕过去了。”
这也就解释了方才他为什么他抱他了。
可那是他撒谎。
这一个小时他就站在不远处听着,一颗心嫉妒的要爆炸。
谢衍舟凭什么那么好命,能娶到沈知雪这样的老婆?
凭什么死了还能被这样刻骨铭心地惦念?
凭什么享尽了福分,连死后都要占据沈知雪全部的柔软和依赖?
上天早早收走他,不就是因为这等福气他消受不起吗?
既然消受不起……那这留下的人,自然就该由他来承接。
上天这是在给他机会。
在把谢衍舟的,变成他的。
宴淮序的目光中翻滚的情绪让人心惊,沈知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谢谢你。”
他愿意相信宴淮序说的是真的,相信他刚刚是想帮自己。
“这么客气做什么,你我现在是亲密的伙伴关系,我当然不可能放任你于危险中而不顾。”
这话听起来过于奇怪。
“宴总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
“很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宴淮序上前一步,站在谢衍舟墓碑前。
他的目光落在墓碑前那张黑白照片上,眸色阴沉。
倘若当初先遇到知雪的人是自己,哪里还有谢衍舟什么事?
如果跟知雪结婚的人是自己,知雪现在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又岂会需要半夜跑到墓地来沾染晦气!
“知雪,你是来跟他分享喜悦的吗?”
沈知雪没应声。
只听宴淮序又自顾道:“那你有没有跟他说,我们两家达成了合作,想必谢总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很挑衅了。
谢衍舟生前跟宴淮序斗的水火不容,怎么可能愿意看到谢宴两家合作。
沈知雪故意没提这件事,不曾想被宴淮序一句话全倒出来了。
“宴淮序,你可以走了。”
他冷声警告。
宴淮序突然转身靠近过来,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知雪,终于不喊我宴总了?”
沈知雪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宴淮序,你很莫名其妙。”
大半夜的出现在死对头的墓地。
还净说些让死对头想死的话。
他到底是有多恨谢衍舟,连对方死了都不放过。
沈知雪很生气:“我不希望你以后再出现在这里。”
“嗯?知雪,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宴淮序欣赏的看着他这副好似狐狸炸毛一样的可爱模样,越发像将人抱入怀中疼爱一番。
可他忍住了。
已经可以预见的事实便是,小狐狸一定会推开他。
他可不想在谢衍舟墓前被拒绝,那不是徒让死人嘲笑他。
“当然,你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我,这样就可以避免我偷偷跑来这里了。”
“知雪,我家的床很大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你如果想要亲自监视——”
“嘶……”
宴淮序闷哼一声。
低头看去,沈知雪踩着他脚背的鞋还没有离开,甚至报复性的碾了一下。
“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沈知雪这一脚碾得极重,隔着两层皮质,都能感受到那股毫不留情的狠劲儿。
宴淮序却丝毫不觉得痛,甚至低笑了起来。
“不客气?”
他就着沈知雪踩着他脚背的姿势,逼近半分,直接将人抵在墓碑上。
沈知雪眸子瞪大。
“知雪,你对我,什么时候客气过?嗯?”
宴淮序垂眸,看着沈知雪因愤怒而泛红的眼尾,心中荡漾。
对方这副颜色,完全是因为自己。
“刚刚踩的很好,再多踩几下……只要你高兴……”
沈知雪已经确认这人就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