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雪正在浴室洗澡。
虽然刚刚江屹只是触碰到他不到一秒,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洗完澡之后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以防万一,下午在去见陈兰叙之前,他还是吃了两片药。
崇森敲门的时候,沈知雪揉了揉疲惫的眉眼,合上了笔记本。
他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衣服,摘下眼镜出了门。
跟陈兰叙邀约的地点是对方定的,是海市的一处高尔夫球场。
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空气里弥漫着青草被晒暖后的香气。
陈兰叙早就到了,远远的瞧见沈知雪的身影,他整理了身上的衣袍起身。
沈知雪万万没想到这人会使这样的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拍戏的。
“陈先生?”走到近前,他试探的喊了一声。
陈兰叙笑眯眯的朝沈知雪伸出手:“嫂子,喊我兰叙就好。”
沈知雪伸出手跟他回握:“兰叙。”
高尔夫球场有一座凉亭,陈兰叙已经包了全场,这会儿这里除了他跟沈知雪、崇森三个人,没有别人。
沈知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陈兰叙这身道袍,心思百转千回。
这人身形清瘦,道袍穿得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可是谢衍舟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对方是什么修道之人。
怎么嫂子出门见人不带戒指?
他查到的资料里,陈兰叙这人不仅不务正业,还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多的是时候两三月都不见人影。
但传闻毕竟都是传闻,不务正业什么的,鉴于他是他丈夫的好兄弟,他暂时持保留态度。
“嫂子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陈兰叙给沈知雪倒了一杯茶,然后看向崇森:“崇先生,我养了一只萨摩耶,家里人刚刚带它去洗澡了,这会儿应该送来了,你能帮忙接应一下,顺带溜溜吗?”
崇森哪里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将自己支开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沈知雪。
沈知雪点了点头:“去吧。”
待崇森离开,陈兰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嫂子,这茶是刚从南市运过来的清茶,你尝尝。”
沈知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好茶。”
“嫂子喜欢就好。”
陈兰叙抬眼,目光落在沈知雪空荡荡的无名指节上。
“舟哥曾经跟我说,他跟嫂子最是恩爱,怎么嫂子出门见人不带戒指?”
沈知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左手的无名指。
想到崇森之前说的这人不来参加谢衍舟追悼会的借口,道:“他都死了。”
陈兰叙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倏地敛去:“嫂子,话可不能乱讲。”
沈知雪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突然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是我乱讲,可是兰叙,我找不到你舟哥了……”
陈兰叙一怔,只见沈知雪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红着眼睛朝他看过来:“你跟你舟哥向来关系好,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嫂……嫂子?”
陈兰叙嗓子眼发干,道袍下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纵横两界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却被沈知雪这副模样戳得心尖一颤。
“实不相瞒,兰叙,我跟他吵架了,他离家出走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明知道沈知雪说的是假的,可陈兰叙还是忍不住安慰上来。
“嫂子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舟哥的……”
“怎么帮?”
沈知雪眨了眨略显湿润的狐狸眼,抓着陈兰叙手的力道收紧。
陈兰叙愣了两秒,当即将人甩开。
使不得使不得。
他耳根有些热,有些手忙脚乱的从袖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黄色纸符。
沈知雪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符:“这是什么?”
“只要嫂子睡觉的时候把这个符放在枕头下面,就可以见到舟哥。”
“他人呢?”沈知雪当即问。
他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陈兰叙的话,他相信只要按照他说的做,他就可以见到谢衍舟。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谢衍舟的好兄弟,更是因为他不止一次梦到过谢衍舟。
跟寻常梦境不同,梦里的谢衍舟带给他的所有感觉都是真实的。
沈知雪捏紧纸符,眸子霎时间蓄满了泪水,不再是伪装的模样,而是真真切切的湿了眼。
“兰叙,你还知道些什么?衍舟现在到底在哪儿?他是不是没有死?”
“舟哥当然没有死!”陈兰叙当即道。
“那他现在在哪儿?”沈知雪颤声问。
“我不能说。”陈兰叙歪过头去不看他,“反正他没死。”
“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他吗?”
“这不是给你纸符了吗,嫂子,你当然能见到他。”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