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层干净的纱布,又抬头看向沈知雪,眼底带着几分委屈。
“知雪,你就这么狠心?”
沈知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叔,你的演技太差了。”
谢聿礼:……
在谢聿礼离开之后,沈知雪开车去了诊所。
这是京市最大的私人诊所,诊所的老板,恰好是沈知雪在当年在s大的学长。
他跟林清时是在学生会认识的,彼时的对方已经是学生会主席,而沈知雪是一个刚进部门的大一新生。
“知雪,你好久都没来了。”
林清时直接来到地下车库等沈知雪。
几乎是在沈知雪那辆蓝色宝马停下的第一时间,他就迈步迎了上来。
沈知雪今日出门,没有戴他那副金丝眼镜,恰逢小病初愈,一双狐狸眸子格外的惹人。
瞧着站在他车门边的林清时,沈知雪勾唇笑了一下。
“怎么,我不经常来难道不是好事吗?”
林清时盯着他的笑颜看待了两秒,很快回过神来。
“确实是好事。”林清时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调侃,“但是,谁说你来找我就一定是要看病呢。”
沈知雪没搭理他的话茬,因为他只会因为生病来找林清时。
“你倒是清闲,还能亲自下来接我。”
“再忙也要接你。”
林清时笑了笑,走在沈知雪身侧,两人并肩往电梯方向走去,“况且今天上午的预约不多,我正好有空。”
电梯门打开,林清时伸手挡了一下门框,示意沈知雪先进。
沈知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客气,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里很安静,镜面的四壁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沈知雪一身白色运动服,衬得整个人更加清隽利落。
林清时穿着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看起来随性的很。
“最近怎么样?”林清时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沈知雪的侧脸上,“瘦了不少。”
他自然是知道谢衍舟去世的消息。
沈知雪跟谢衍舟向来感情好,谢衍舟死了,他这段时间一定很难受。
三年前,海外留学归来的林清时成为了沈知雪的主治医生。
当初沈知雪的皮肤饥渴症已经很严重了,林清时提出建议,让他找人安抚。
他原本是想一步步引导,想让自己成为对方依赖的那个人。
谁知沈知雪倒是把他的医嘱听进去了,对象却是换了别人。
沈知雪看着电梯数字跳动,闻言睨了他一眼:“学长也瘦了,最近很累?”
“我累是常态,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清时说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知雪的侧脸。
说起来,沈知雪已经半年没有来这里了。
林清时和他的沟通,也只停留在微信的聊天上,并不频繁,且话题都是围绕着对方的病。
上次沈知雪来这里,是因为谢衍舟出差国外,他一个人待在家里,皮肤饥渴症发作得厉害,实在撑不住了才来的。
林清时还记得那天。
沈知雪蜷缩在诊室里的沙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白。
他蹲在沙发边,心疼的揪成一团,那一刻,他真的想不管不顾的代替谢衍舟。
可他控制住了,他没有碰沈知雪,只是把手摊开,掌心朝上,放在沈知雪面前。
“知雪,手给我。”
沈知雪犹豫了好久,才将他的手放了过来。
那是林清时第一次触碰沈知雪,第一次握住对方的手,跟想象中的一样软。
再后来……
林清时回想着记忆中的画面,那些半年来时刻在他脑海中不断播放的画面,呼吸渐渐沉了下来。
是他龌龊,他还是趁人之危了。
可知雪被他催眠了,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
知雪那么信任他,醒来之后还朝他道谢。
林清时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天的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