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经过多次洗涤已略显黯淡,衣角还打着补丁,衣领处微微泛白。
看得出她在家里生活的并不好。
她脸色苍白,最显眼的就是那双眼睛,明亮中带着青涩。
那件海军衫套在她的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孱弱单薄。
“好。”秦砚道。
这简短的一个字传入宋月兰的耳中,令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定下来。
至少,她的计划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完成了百分之五十的目标。
秦砚微微垂下双眸,轻声说道:“后日,我还会再来,希望到那时,你能够成功说服他们。”
宋月兰点点头,回应道:“谢谢。”
宋月兰轻轻地推开家门。
踏入屋内后,一眼便瞧见大伯、二伯以及小姑。
几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的氛围有些奇怪。
爷爷奶奶的脸色显得颇为怪异,神色不定。
再看向另一边,只见姐姐宋月梅正静静地坐在凳子上,脸上挂着清晰可见的泪痕。
站在宋月梅身旁的母亲李萍,则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她:“月梅啊,你爷爷这不是说了要商量一下嘛,你别着急。”
听到这话后的宋月梅猛地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她情绪激动地喊道:“凭什么!你们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谁问过我的意见吗?”
紧接着,她又悲愤交加地哭诉道:“咱们家欠下了人情债,难道就要用我的终身幸福去还债吗?”
由于太过激动,宋月梅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
爷爷宋福生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口说道:“月梅,话可不能这么讲啊。什么叫做拿你的幸福去抵债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咱们确实是欠了秦家一份情,再说了,那秦砚到底哪儿不好啦?人家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一旁的小姑也赶紧附和道:“就是啊,月梅,你看看那秦砚,小伙子长得多精神,学历也高。”
面对小姑的夸赞,宋月梅再也无法忍受,她毫不犹豫地朝小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哼!我才不稀罕呢!您要是喜欢,那您自己嫁给他好了。”
这番话语一出口,顿时让小姑气得够呛。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宋月梅,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跟长辈讲话呢……”
长得好有什么用,根本就不中用,宋月梅恨恨的想道。
宋月梅两个月前发现自己重生了。
上辈子她就是听了家人的话放弃了水生,嫁给了秦砚。
结婚当晚,她就被秦砚发现了她跟水生的情书。
当时她觉得委屈,哭着跟对方说自己是被迫的嫁给他的。
秦砚并没有大发雷霆或者指责谩骂。
自那一夜过后,秦砚从未主动触碰过宋月梅一下,夫妻二人就这样不冷不热地相处了整整半年之久。
后来宋月梅逐渐回过味来,她开始重新审视身边这个男人。
秦砚生得一副好皮囊,还是研究员,工作体面。
她想要跟对方好好过日子,但是不管她怎么示好对方都无动于衷。
她脱光衣服赤裸裸地躺在了秦砚的床上,结果对方直接转身离开。
宋月梅又羞又恼地质问秦砚:“难道你真的不行吗?”
面对如此直白尖锐的质问,秦砚沉默不语。
当时宋月梅就感觉天都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这么命苦,嫁过来守活寡。
后来她就再次碰见了水生,两人很快旧情复燃。
她去找秦砚去离婚,对方也给了自己一笔钱。
但是她一回头,发现水生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水生哭着跟她说自己舍不得她,他家里人逼着他结婚。
宋月梅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先跟别人结婚了吗。
水生在生意场上风生水起,摇身一变成为了腰缠万贯的富豪。
这期间,她与水生的妻子明争暗斗,纠缠不休,几乎耗尽了半生的精力。
后来孩子都生了两个,但是连个名分都没有。
她懊悔不已,恨自己当年为何要轻易地嫁给秦砚。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发誓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水生,绝不重蹈覆辙。
她上辈子错了太多,这辈子一定不要走老路。
这段时间以来,宋月梅一直都在持续不断地跟水生增进彼此之间的情感交流。
他俩的进展之迅速远远超过了上辈子。
两人已然偷偷尝过了爱情的禁果。
无论如何,她要成为水生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妻子。
宋福生哑着嗓子:“秦家既然来人了,我们总要给人一个交代。”
“当年我就和老班长说好了,我不能忘恩负义。”
“秦砚奶奶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