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淮栽得有理有据。
“说起来淮哥的腿……”
“没事了吧,你看他抱着人健步如飞的样子,能有什么事。”
“那盛家……”
众人看向了王秋水。
王秋水向他们点了点头。
是时候还一还欠盛云淮的诸多人情了。
生气
林年曾经在盛云淮面前装过一次醉酒,但这次他是真的醉了。
随着酒精的后劲儿上来,他的意识已经逐渐涣散,所有的行为都开始趋于本能。
他一开始还安分地靠在盛云淮的怀里,待上了车之后,就闹起了脾气。
林年不愿意一个人坐到旁边,仍然抱紧了盛云淮不撒手:“抱……”
盛云淮的腿不能长时间压重物,他只能调整着林年的姿势,让手臂和腰支撑住了林年的重量。
这样做显然并不舒服,但林年痴缠,眼睛水汪汪得仿佛随时会落下泪来,盛云淮狠不下心,便只能受累了。
可惜林年并不领情,不一会儿便抱怨了起来:“太硬了……”
林年戳着盛云淮的手臂,嫌弃他的手臂和腰腹都太硬了,靠着不舒服。
前头的司机听到了林年的话,靠着几十年的开车经验才勉强稳住方向盘,他完全不敢向后看,连忙升起了挡板。
盛云淮瞥了一眼挡板,不轻不重地在林年的后背上拍了一下,“老实点儿,别乱动。”
再由着林年在他怀里乱动,就会出现更硬的东西了。
林年拧眉,睁着醉眼朦胧的眼睛瞧着盛云淮,“你凶我?”
盛云淮否认:“没有。”
林年道:“你有。”
盛云淮:“没有。”
林年:“你有。”
盛云淮不跟一个醉鬼争论,“好,我有。”
林年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生气地质问:“你是谁?你凭什么凶我?”
盛云淮看着林年气鼓鼓的模样,偏过头去,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他似乎不该笑,但是他的确无法与林年现在的愤怒感同身受,只觉得这样的林年十分的可爱。
林年正生气呢,却见眼前的人在笑,更生气了!
偏偏他浑身软绵绵的,整个人都被盛云淮禁锢着,他就像是五指山下的孙悟空,看着“如来”除了干生气,什么也做不了。
林年的脸气得通红,眼睛眨也没眨,一滴泪珠子就滚了出来,径直地砸在了盛云淮的下巴上。
“嘶……”
滚烫的眼泪似乎比烙铁还要灼人,盛云淮将林年暂时放在了腿上,一只手按在林年的后腰以稳住其身形,另一只手去擦林年又滚落下来的泪痕。
“怎么气性这么大?”盛云淮神情浮现几分无奈之色:“我要是把你现在的样子录下来……”
咳,要是真这样做,林年可能会因为恼羞成怒躲他一段时间。
他自然不能干这种蠢事。
林年瞪着一双泪眼瞧着盛云淮,嘴唇因为抿得太紧,气跑不出来,把脸颊撑起了圆润的弧度。
看得出来,林年是真的很生气了。
盛云淮在林年柔嫩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接着又轻柔的在林年的唇瓣,唇角,下巴,耳廓啄吻,温热的呼吸像是温泉里的水,浸泡得林年晕乎乎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盛云淮的眉眼深邃,眉骨和长睫挡住了光线,眼神显得格外的幽深摄人,语气却轻柔:“还生气吗?”
他没想到看起来已经迷迷糊糊的林年依旧点了点头。
“生气……”
醉成这样了,林年依旧把这两个字说得字正腔圆。
为什么这么生气?盛云淮还没有问出来,就从林年的口中听到了答案。
抛弃
“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你也要抛弃我……”
林年吐字清晰,让人不会听错任何一个字,但说话已经有些绵软和不连贯了,“我难过……”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盛云淮,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澄澈晶莹,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美得摄人心魂。
盛云淮无暇欣赏,听了林年的话只觉得又气又怜。
他此刻共情了那些被误解后痛苦不已的人。
盛云淮清楚,和真正醉酒的人讲道理就是在浪费时间,可林年一句话就能逼得他放弃原则。
他认真地对林年说:“我没有讨厌,没有不喜欢,也绝不会抛弃你,你不要难过。”
“听清楚了吗?”
林年依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盛云淮,闻言慢半拍的点了点头,但接着又摇了摇头。
他有自己的一番逻辑:“你凶我……你刚才凶我……可是年年很听话很乖没有做错事……你只是不喜欢年年……”
盛云淮这时很想回到两分钟前,然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地说出那句“是,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