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宋女士,还tii呢,赶紧回家,别占用医疗资源。”
凌含真还是从别人口中无意知晓自己家里破产的消息的。
彼时他正在机场,跟许聆一起给赵言铭接机,来得比较早,就在不用过安检的咖啡厅里等着。
许聆喜欢甜的,点了杯拿铁,一份焦糖布丁,一份巧克力慕斯切块,凌含真从不在中午十二点后喝咖啡和茶,只要了一杯纯净水,两份甜品各舀了一小勺,尝一口就没有继续了。
他是学舞蹈的,倒也不是因此得严格控糖,只是太挑,觉得太甜、或者慕斯不够细腻,有一点不合意的都不会再碰。
两个人在角落里小声聊天,要好朋友的陪伴、与阔别好友重逢的期待喜悦,这本该是个极其美好舒适的下午,偏生被刚进门的两个人打破了。
那是两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应该也是来接机的,样貌打扮都不算引人注目,只是他们刚进门的第一句话,就让凌含真停下了咬吸管的动作。
“你听说了吗?段成这下是彻底破产了!”
段成是凌含真父亲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太普通了,他一时间也不确定是不是在说他们家。
这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但对方的同伴不以为意:“得了吧,都好几次了,那一次是真破产了,真出了什么问题,明家能袖手旁观不成?我听说明凌两家是世交,明先生和夫人可是把凌含真当亲儿子看的,虽然不待见段成这个没能力的书生,但也绝不会让凌含真受委屈啊,再怎么着都会护着的,凌含真十几岁时把黄家俩少爷打得半死,都是明家摆平的,凌含真屁事没有,那两位却销声匿迹,至今不敢回国。”
那俩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咖啡厅里没什么人,除了店员只有凌含真二人,坐在角落里,被前面的龟背竹挡住,乍眼看不到人,店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背景音乐,因此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清晰,谈话也肆无忌惮。
这下凌含真确定他们谈论的是自己家了,抬起头,目光投了过去,许聆也反应过来,惊讶地望向他,随即紧张地抓住他的手,想让他不要冲动。
幸灾乐祸的声音转为嘲讽:“你这消息都过时多久了,那是以前,现在的明家是明七全权接手,谁不知道明七对凌含真很反感,别人提都不敢在他面前提,掌权后还能听爸妈的话?不把段成玩死都算是念一点旧情了,那可是头老谋深算的笑面虎,不是什么乖乖傀儡,捅你一刀你都会对他感激涕零,八百年才能反应过来,凌家这位大美人,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就算了,脾气还差,以后的日子是不好过喽。”
他背对凌含真坐着,他的同伴却是正好接收到凌含真的目光,下意识瞥过去,顿时心头猛跳,震惊不已,随即慌慌张张朝他摇头,一边站起身:“别说了,快走……”
那人不解:“怎么不能说了?反正没人听见,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只要多认识点人……”
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下意识噤声,扭头看见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人后,瞬间睁大眼睛,像见了鬼似的,立刻什么都不顾拽着同伴跑出了门,不见了踪影。
背后议论被当事人听到实在太尴尬了,任谁都会恨不得钻个洞躲起来,哪里还好意思面对正主。
凌含真不认识他们,但对方既然会讨论他家破产的事,就一定会认识他。
倒也没有其他原因,单纯是因为,凌含真是个美人,一个知名大美人。
这个圈子的美人并不罕见,然而能让所有人在听到“美人”这个词后,脑中不约而同出现的是同一个人的模样,只有凌含真能做到。
他自记事起就跟随母亲学芭蕾,从小拿奖拿到手软,拥有完美的舞蹈身材比例,即使不看脸,他的形体也会让人挪不开眼,更何况他还有张极其漂亮的脸,这种漂亮不分性别,是纯粹的能让人感受到美的洗涤,但又不是雌雄莫辨的阴柔,像是浸水的昙花白玉,能明显看出男生的清润舒朗。